去哪

*

下午一点四十分，温絮站在校门口，阳光有些晃眼

刘耀文的信息三分钟前发来

刘耀文.「突然有事，晚五分钟，别走开。」

语气依旧是惯常的生硬，但末尾没有句号，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温絮盯着屏幕两秒，收起手机

她其实并不介意等

阳光正好，空气里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燥而凉爽的触感

她想起昨天系统的提示

缺德系统「关键人物贺峻霖：关联度待建立，建议宿主主动接触。」

贺峻霖

那张温柔含笑的脸，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神，自从酒吧包厢那一面后，他们再没交集

倒是宋亚轩

最近总在她附近出没，鬼鬼祟祟的，像只探头探脑想确认什么又不敢靠近的小狗

思绪飘散间，一辆陌生的黑色库里南从街角拐出，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刘耀文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今天没戴墨镜，短发还有些没干透的水汽，似乎刚洗过

刘耀文.“上车。”

他说，语气比之前平稳许多

温絮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带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清爽气息

她系好安全带，没问去哪，等着他自己开口

刘耀文沉默着驶过两个路口，才忽然说

刘耀文.“你手怎么回事？”

温絮低头，上午在医务室拿的药膏袋子还放在包侧，露出一点边角

她顿了顿

温絮“烫到一点，不严重。”

刘耀文皱眉

刘耀文.“怎么烫的？”

温絮“端汤不小心。”

温絮言简意赅

刘耀文没再追问，但眉头没松开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语气硬邦邦的

刘耀文.“我看看。”

温絮没动，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刘耀文意识到自己又犯了命令式的毛病，收回手，抓了抓后颈，声音低了半度

刘耀文.“……看一眼。”

温絮这才抬起手腕，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烫伤处只是一小片极淡的红印，而且刚涂完药，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刘耀文盯着那处，喉结滚了滚，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车子驶上环线，窗外风景变得开阔

温絮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紧绷着脸不说话，主动开口

温絮“你说有事，什么事？”

刘耀文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沉默了几秒

刘耀文.“带你去个地方。”

刘耀文.“到了就知道了。”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温絮没再追问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天际线，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刘耀文第一次主动、单独地带她去某个地方

不是被朋友起哄的场合，不是履行游戏义务的应付

虽然他的态度依旧别扭，像只不肯轻易露肚皮的倔强动物

但她愿意等等看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城郊区域

周围不再是高楼大厦，而是低矮的老式厂房和零星散布的创意园区

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停下

建筑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扇半旧的铁门

刘耀文熄了火，下车，难得没有催促，只是站在车边等她

温絮下车，打量着这个地方

温絮“这是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