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方向的轰鸣声与剑气越发激烈,甚至盖过了七宝城街市的喧闹。
轰鸣阵阵,剑气冲霄,骨龙咆哮。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早已习惯了两位封号斗罗的“日常交流”,纷纷寻了最佳观战位置。
默契地停下了修炼,仰着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以为是观摩封号斗罗的对决招式,实际上是偷懒的最好理由。
甚至有人小声开盘赌这次谁能把谁嵌进山里。
“我赌剑长老,那七杀剑简直不要太帅!”
“得了吧,剑长老有徒弟,你就别犯花痴了”
“我还是看好骨长老,防御无敌,耗也能把剑长老耗没脾气!”
“没脾气?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你猜他俩是怎么打起来的”
“来来来,都别耍赖!十个金魂币起押!”
这边动静自然也毫无意外地传到了宁风致耳朵里。
他正对着桌上一摞厚厚的宗门开支账本蹙眉,手指点着其中“修缮维护”那一栏不断跳动的数字。
仿佛每一声从后山传来的闷响,都让他觉得账本上的数字又往上蹦了蹦。
“这个月才刚刚过半,后山演武场的青石板报销了七次,东侧塔楼琉璃瓦震落三十片,绿植毁坏数亩……”
宁风致温润的脸上笑容有点维持不住,扇子也摇得没那么悠闲了。
“骨叔和剑叔这切磋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他揉着眉心,看着那笔堪称宗门最大额度的日常开销,深深地叹了口气。宗门是有钱,可也经不起这么隔三差五的破坏啊!
另一边七宝城的茶楼里,我和云汐念听得外面动静越来越大,突然生起吃瓜看戏的心彻底压不住了。
“要不...回去看看?”我提议。
“走!”云汐念立刻响应。
(嗯对开团必跟)
感觉差不多了,结了茶钱,我和汐念快步朝宗门走去。
路过城门口,只好看见一位满头大汗的老爷爷正守着一车碧绿滚圆的西瓜叫卖。
现在正在夏天,天气炎热,他却没什么生意。
脸上带着愁苦和疲惫。这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半点魂力波动。
正好回去看戏。。。
我心下一软,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无助,善念顿起,快步走过去:“老爷爷,您这瓜怎么卖?”
老爷爷一看有客人,连忙道:“姑娘,三个铜魂币一个,甜得很!”
我直接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他手里:“嗯这样吧老爷爷,这些瓜我全要了,这是一百个金魂币,您拿着早点回家歇息吧。”
老爷爷看着手里那足够他全家几年开销的金魂币,手都抖了,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太多了……姑娘……使不得啊……”
“使得使得,天热,您不容易。”我笑着,和云汐念一起,手忙脚乱地把一大堆西瓜往我的储物魂导器里塞,差点没塞下。
(吃瓜...当然要有瓜啦!)
告别了一旁在千恩万谢的老爷爷,我们急匆匆赶回宗门。
守门弟子一见到我们就喊:“两位师姐回来了?快去看热闹吧,剑长老和骨长老又在后山打起来了!”
果然!我们对视一眼,脚下更快了几分。
赶到演武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正仰着头对着后山天空比划,惊呼连连。
我和云汐念灵机一动,找了个空位,哗啦啦把我储物魂导器里的西瓜全倒了出来,堆得像座小山。
“来来来,天热,大家吃瓜吃瓜!”我招呼着。
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谢谢师姐!”
众人纷纷围过来拿瓜,一边啃一边看封号斗罗对决,这瓜吃得格外香甜。
一个很整齐的吃瓜队伍诞生了,所有人目光向剑,骨看齐!
头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滑稽场面JPG.
就在这时,宁风致带着蹦蹦跳跳的小魔女也闻声赶来了。
宁风致突然看着那山崩地裂的场面,再看看手里账本预估的修建费用,嘴角温和的笑容都快变成苦笑了。
(终于理解“强颜欢笑”这个画面了)
誰懂,这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我们的小魔女,荣荣在一旁却兴奋得很。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到了空中那道凌厉的剑光,悄悄抬起手,脆生生地念道:“嘿嘿剑爷爷,荣荣来帮你”
“七宝转出有琉璃,一曰:力!”
一道彩光瞬间加持到远空的尘心身上。
不过,她只有一个魂环,那点微薄的力量增幅对于封号斗罗而言,简直如同水滴入海。
事实上连一秒钟都没能维持住就消散了。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波动,让尘心感知到了,也让古榕捕捉到了!
嗯对,某人的正当理由(借口)来了
“老剑人!你耍赖!居然让荣荣给你增幅!”古榕气得哇哇大叫,骨龙虚影都凝实了几分。
巨大的龙骨爪子愤怒地刨着空气,旁边的骨龙虚影甚至人性化地用巨大的指节摸了摸自己翘起的龙鼻子,在一边摆着傲娇的小表情装作若无其事。
尘心本来因为古榕装病骗人就憋着火,此刻更是气笑了:“对付你这老骨头,还需要增幅?荣荣玩闹,你也跟着起哄!看剑!”
七杀剑气势暴涨,攻击更加凌厉,逼得古榕节节败退。
“老剑人,你欺人太甚!骨化神龙!”古榕被打出了真火,庞大骨龙真身猛地一个神龙摆尾,硬撼七杀剑气!
轰隆隆——!!!
地动山摇!后山整整半边山崖承受不住两位封号斗罗的全力对轰,猛地崩塌下来!
巨大的石块混合着烟尘滚滚而下,整个演武场都剧烈颤抖起来。
正在啃瓜的弟子们猝不及防,被扬起的漫天灰尘扑了一头一脸,手里的瓜瞬间盖上了一层灰土。
“呸呸呸!我的瓜!”
“啊!全是土!”
“怎么吃个瓜还要被波及”
尘心和古榕也从空中落下,尘心衣角微脏,但气息平稳,眼神冷冽。
古榕则显得有些狼狈,骨铠上沾了不少尘土,吹胡子瞪眼。
“老剑人!这次不算!你有场外援助!”古榕还在嘴硬。
尘心懒得理他,收剑归鞘,目光冷冷扫过他。
这时,宁风致抱着那堆令人心碎的账本走了过来。
“打完了,是不是该算账了”
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终于彻底变成了欲哭无泪:“剑叔,骨叔……切磋……切磋是好事,但咱们宗门……真的经不起这么挥霍了啊……”
他转向尤其能搞破坏的古榕,苦口婆心:“骨叔,您看看这后山……再看看这账本……咱们宗门是有钱,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下次您想试验什么新招式,能不能……先去宗门外的荒山试试?”
古榕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宁风致这温和的“念叨”,顿时气势矮了半截,眼神飘忽,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我和汐念看着一脸肉疼的宗主、气鼓鼓的古榕、冷着脸的尘心,还有一群捧着“灰瓜”哭笑不得的弟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快点吧,快去看看你家师父”云汐念吃瓜也不忘记调侃我。
“切,你赶紧管管你家古榕吧”其实我说的是气话,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云汐念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自然了,连动作都是微微一滞。
“哦~原来...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