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我,还在美美的做梦中。
直到天边升起的阳光打破了梦境中沉醉。
我缓缓起身,对着铜镜系好腰间的银线腰带,转身时瞥见床头的锦盒——里面是昨天刚买的银白色面具。
今天要去拍卖场,这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
“师父,准备好了吗?我收拾完了”我推开门,正好看见尘心站在院中。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银发用玉簪松松束起。
七杀剑斜背在身后,剑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剑身上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
“那就走吧。”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新换的浅碧色衣裙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快步上前,从袖中摸出面具递过去:“哦对了,戴上这个,显得低调点。”面具边缘雕刻着细碎的云纹,正好能遮住眼睛周围半张脸。
尘心挑眉接过,竟真的抬手戴上了。
银白面具衬着他露在外面的下颌线和薄唇,非但没减损风采,反而添了几分清冷的神秘感。“你倒细心。”他语气平淡,却没拒绝。
(嗯对,我也带上了,因为买的是一对面具)
天斗大拍卖场的白玉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早已挤满了前来竞拍的魂师。
侍从见到我们,立刻恭敬地迎上来:“剑斗罗大人,您要求的贵宾包厢已备好,请随我来。”
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时,不少人认出了尘心的白衣身影,即使是戴着面具,众人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一个刚入行的服务生没见过世面,看着我和尘心并肩而行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对同伴说:“那位就是剑斗罗吧?旁边的姑娘看着好般配,难道是剑斗罗夫人?”
这话不大不小,正好传到周围人耳中。顿时有几道暧昧的目光投过来,议论声也悄悄响起:“难怪剑斗罗从不近女色,原来是佳人在旁!”“这姑娘气质真好,看着像是七宝琉璃宗的弟子……”
我脸上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却见尘心脚步未停,周身气息毫无波澜,仿佛没听见这些话。
我心里更慌了——他这是觉得荒唐懒得计较,还是真的不在意?
“误会了。”幸好拍卖场总管及时赶来,他显然认识尘心,连忙笑着打圆场。
“这位是剑斗罗大人的高徒,可不是夫人。剑斗罗对徒弟向来疼爱,上次为了给她寻修炼资源,还亲自拍下过千年雪莲呢。”
“原来是徒弟啊!”众人恍然大悟,目光里的暧昧变成了惊叹,“我的天,剑斗罗居然真的收徒了?还是这么年轻的女弟子!”“难怪看着亲近,师徒情深嘛!”
我这才松了口气,偷偷拽了拽尘心的衣袖:“师父,他们乱说话……”
尘心低头看了我一眼,面具下的银眸似乎弯了弯:“无妨。”
他语气平淡得像喝水一样,仿佛刚才那场小风波从未发生。
我心里嘀咕:这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觉得荒唐到懒得生气?
三楼贵宾包厢视野极佳,透过落地窗能将整个拍卖场尽收眼底。
场内人声鼎沸,各种魂力波动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我刚坐下,就被下方一道阴冷的目光盯上了——前排最显眼的位置,坐着几个特殊服饰的魂师,胸前的银色徽章闪着冷光,正是武魂殿的人。
为首的是个面容刻薄的中年男人,八字胡微微上翘,魂力波动沉稳厚重,竟是魂斗罗级别!
“那是天斗城武魂分殿的主教,萨拉斯。”尘心端起桌上的清茶,语气没什么起伏,“最擅长背后使绊子。”
我点点头,心里提高了警惕。
拍卖很快开始,几件拍品陆续被拍下,直到拍卖师推着一个镶嵌着水晶的展台走上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一——万年‘剑心草’!”拍卖师掀开红布。
一株通体翠绿、叶片如剑形的草药出现在众人眼前,草叶顶端凝结着一滴金色液珠,散发着磅礴的魂力香气。
“此草生于极寒之地的深处,吸收千年剑意方能成形,对修炼剑道的魂师而言,是突破瓶颈、淬炼剑意的至宝!
”
尤其是修炼七杀剑这类霸道剑法的魂师,服用后可大幅降低走火入魔的风险!
我眼睛瞬间亮了!剑心草!还是万年级别的!
这对一心追求剑道巅峰的尘心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神药!
之前听他提过,七杀剑练到深处,剑意易反噬自身,这剑心草正好能化解隐患。
“万年剑心草,底价十万金魂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千!”拍卖师的声音刚落,场内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二万!”立刻有人加价,显然也是懂行的。
“十五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十万金魂币。
我指尖微动,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里面装着我这些年外出历练、参加生死斗攒下的一百万金魂币,足够拍下这株草药了。
“三十五万!”萨拉斯突然开口,阴恻恻的目光扫向我们的包厢,“某些人只会躲在长辈身后享福,真以为有人撑腰就能横着走?这东西,本主教要了!”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谁都没想到武魂殿的人会突然针对剑斗罗。
我皱起眉头,这萨拉斯明显是想找茬。
(蠢货,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要是知道这包厢里坐的是尘心,你还敢这么说话吗?)
尘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泛白,但依旧没说话。
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
在七宝琉璃宗待久了,被尘心和宁宗主宠着护着,倒真快忘了自己穿越来之前的性子。
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四十万!”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口报价,声音透过包厢的传声魂导清晰地传遍全场。
萨拉斯脸色一沉:“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跟我叫板?四十五万!”
“五十万!”我语气冰冷,周身魂力开始悄然运转。这些年的生死历练可不是白过的,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激起。
“五十五万!”萨拉斯拍了下桌子,阴狠地盯着我们的包厢,“我看你拿什么跟!”
全场一片哗然,万年剑心草虽珍贵,但五十五万金魂币已经远超其价值。
萨拉斯得意地冷笑,以为我肯定会退缩——毕竟谁会为一株草药赌上全部身家?
我却笑了,缓缓站起身,推开包厢门走到露台上。
灯光洒在我身上,浅碧色的裙摆随风扬起,腰间的银线腰带泛着微光。
“八十万。”我的声音陡然变冷,周身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黄、紫、紫、黑、黑、黑!六个魂环整齐排列,其中三个万年魂环散发出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魂帝?!”“这么年轻的六环魂帝!这魂环配置……强者!”“天哪,她身上有股杀伐气,绝对经历过不少生死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叹。萨拉斯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姑娘竟然是位身经百战的魂帝!而且敢直接叫价八十万!
“你……你是七宝琉璃宗的人?”萨拉斯色厉内荏地喊道,“武魂殿办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办事?”我冷笑一声,六环魂帝的威压再次加强,直接锁定了萨拉斯。
“你们武魂殿的人真有意思,在天斗城的地盘上,当着我的面对我师父指手画脚,居然还敢问我敢不敢?”
“这株药草,我要定了。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我的武魂悄然浮现,一柄闪烁着红光的长剑悬浮在身侧,剑身上流转着凌冽的剑意。
“再加二十万,一百万!”
“一百万金魂币?!”全场彻底沸腾了!谁也没想到这场竞价会飙升到如此天价!
萨拉斯被我突如其来的魂力压得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与其说是我,倒不如说是尘心。他早已暗暗释放威压。
他带来的手下虽有两个魂圣,却被尘心淡淡的目光扫过,脚步顿时僵在原地——那是封号斗罗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好……好一个七宝琉璃宗!”萨拉斯咬着牙,最终还是认怂了,“我们走!”他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拍卖场,连狠话都没敢再说一句。
“怂包,没实力就夹着尾巴做人”
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转身回包厢,刚关上门就被尘心拉住了手腕。他摘下面具,银眸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你刚才太冲动了。一百万金魂币,可不是小数目。”
“你值得”我回答道。
“而且这钱是我自己攒的,当年外出历练参加了不少生死斗还下了注,这点积蓄还是有的。”
(别问为什么不舍得给自己买衣服,给尘心花钱一点都不心疼)
“我知道了。”他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却软了下来,“但下次别这么冒险。武魂殿的人记仇,这次结了梁子,以后要更小心。”
我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一暖,踮起脚尖抱了抱他:“知道啦师父,下次我让你出头。”
尘心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真是没大没小。”
拍卖场的风波很快平息,那株万年剑心草最终被我拍下。
离开时,路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再也没人敢乱传“夫人”的谣言了。
(其实我挺喜欢这个谣言的,会说多说)
回云来阁的路上,我把玩着装草药的玉盒,忽然想起刚才尘心毫无波澜的样子,便忍不住问:“师父,他们说我是你夫人的时候,你真的不生气吗?”
尘心脚步一顿,侧头看我,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荒唐事,不值得生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说的是‘剑斗罗的人’,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论是“夫人”还是“徒弟”,在别人眼里,我早已是和他绑定在一起的“剑斗罗的人”。
所以到底是亲情还是亲情...
天斗城的风带着暖意,轻轻地吹起了我们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