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李小狼。
他穿着黑色的道服,腰间别着一把剑,不是之前那把,而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剑鞘上刻着复杂符文的剑。
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少年时的生涩和别扭,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的确定。

“叶优璇。”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少年时低了很多,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叶优璇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第二个是月。
审判者形态的月,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浅金色的眼睛像两颗凝固的琥珀。他穿着白色的长袍,身后是几乎透明的翅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他的表情依旧是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淡,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的冷淡是因为不在乎,现在他的冷淡是因为太在乎了,在乎到必须用冷淡来掩盖。
他的目光落在叶优璇身上,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第三个是艾利欧。
叶优璇看见他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
他看起来也是二十岁出头,深棕色的短发,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深绿色的眼睛。他穿着深灰色的长大衣,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手里拿着一根短小的魔杖。
但他的表情——艾利欧在笑。
不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复杂的、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时的笑。那种笑里有温柔,有悲伤,有贪婪,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像火焰一样的东西。

“好久不见。”
艾利欧说,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你不是艾利欧。”

艾利欧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我是。也不全是。”
“库洛·里德。”

这三个字从叶优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空气凝固了一瞬。
月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李小狼的手搭上了剑柄。艾利欧——或者说库洛·里德——摘下了眼镜,露出那双深绿色的、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果然认出来了。”
他说,声音变了,不再是艾利欧那种温和的少年音,而是一种更沉、更稳、带着五百年时光重量的声音。
叶优璇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板上。
“你活着。”


“不算活着。也不算死了。”
库洛·里德——或者说占据着艾利欧身体的库洛·里德——向前走了一步

“我的意识在艾利欧的身体里苏醒,是在三年前。慢慢地,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想起了库洛牌,想起了月峰神社,想起了——”
他停下来,看着她。

“想起了你。”
风吹过神社的院子,杉树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走。”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修饰。
李小狼的手从剑柄上放下来,向前走了一步。

“不是‘带你走’。是‘带她回家’。”
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他的翅膀微微展开了一点,挡住了叶优璇左边可能离开的方向。
三面。三个方向。三个人。4
还没看够,蹲蹲后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