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叶优璇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魔法阵中央,闭上眼睛,开始引导魔力。
经过十几天的练习,她已经能够比较熟练地控制体内的魔力了。那缕外来的魔力从脚底涌入,顺着经脉缓缓上行,经过小腿、膝盖、大腿,稳稳地抵达丹田。
丹田中的漩涡缓缓旋转,暗紫色的光芒从她的腹部透出,将整间练功房染成一片朦胧的紫色。
一个时辰。
叶优璇保持着这个状态,一动不动。
她的意识很清醒,甚至比平时更清醒。在这种状态下,她对外界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魔力的流动,能感觉到墙壁上符文的脉动,甚至能感觉到站在她身后的魔神皇枫秀的呼吸。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叶优璇能感觉到他每次呼气时,空气中魔力浓度的微妙变化。
这说明他的魔力已经强大到足以影响周围的环境。
一个时辰后,叶优璇睁开眼睛,切断与魔法阵的连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很好。比上次稳定多了。”
叶优璇转过身,发现他正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紫金色的眸子半阖着,看起来有几分慵懒。
“陛下!”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指什么?”
“所有。您给我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衣服,最好的房间。您亲自教我控制魔力,带我去集市,每天陪我吃早膳。您甚至为了我不惜惩罚您的臣属——只因为他们多看了我一眼。”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想知道为什么!”

练功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魔神皇枫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紫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暗流,又像是火焰。

“你是本皇的女儿。”
“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不够吗?”
“不够。如果您只是因为我是您的女儿才对我好,那您对所有子女都应该一样。但您说过,我是您唯一的血脉。您没有其他的子女可以比较,所以您自己也不知道,您对我的好到底是因为父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魔神皇枫秀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危险,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震动。
他盯着叶优璇看了很久,久到叶优璇以为他会发火。
但他没有。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你比本皇想象的还要聪明。但也比本皇想象的还要残忍。”
“残忍?”


“你问了一个本皇回答不了的问题。”

“本皇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本皇的世界就不一样了。”
他的手从她的头顶滑到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

“本皇不想知道原因。本皇只想让这种感觉继续下去。”
叶优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冷杉和月光的气息,能看到他紫金色眸子中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魔神皇枫秀看她的眼神,大得像是整个世界。
“陛下,您知道您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您对我的感情,可能不是您以为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