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瓦沙克的塔楼回来后,叶优璇接连几天都泡在那本《魔族血脉论》里。
不是因为她爱学习,而是因为瓦沙克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你会变成另一个魔神皇吗?”
她不想变成任何人。她是叶优璇,不是谁的替代品,不是谁的血脉容器,更不是谁的执念投射对象。
但书里没有答案。或者说,书里的答案只适用于正常的魔族血脉,而她从来就不在“正常”的范畴内。
这天午后,叶优璇照例去练功房。
魔神皇枫秀已经站在房间中央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练功服,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利落了几分。
“陛下。”

叶优璇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魔神皇枫秀看了她一眼,紫金色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皱眉。

“你瘦了。”
“没有吧?”


“有。”

“脸小了一圈。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叶优璇想了想,这几天确实吃得不多。不是故意的,而是看书看得太入迷,经常错过饭点。瑟琳娜会把饭菜送到她房间,但她经常等到饭菜凉了才想起来吃。
“我看书看得忘了。”


“瓦沙克的书?”
“嗯。”

魔神皇枫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说话,但叶优璇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以后不准去他那里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陛下,我只是去看书。星魔神大人的书房里有很珍贵的资料,对我的血脉研究有帮助——”


“你的血脉不需要研究。你是本皇的女儿,这就够了。不需要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优璇沉默了片刻。
“陛下,您是不想让我研究血脉,还是不想让我去星魔神大人那里?”

练功房里安静了一瞬。
魔神皇枫秀盯着她,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在试探本皇。”
“我在问问题。”


“这两个问题是一个问题。”
魔神皇枫秀向她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皇不想让你去瓦沙克那里,因为不想让你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他只是给我看书——”


“本皇也可以给你看书。本皇的书房比瓦沙克的大十倍。你要看什么书,本皇让人给你送来。不需要去他那里。”
叶优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魔神皇枫秀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她见过。在斗罗大陆,比比东不准她离开教皇殿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占有。
“我知道了。以后不去了。”

魔神皇枫秀看了她两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本皇不是不让你看书。只是不希望你离本皇太远。”
叶优璇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紫金色眸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她想问他——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您知道您看我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吗?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怕听到答案。
“开始今天的练习吧。今天学什么?”

魔神皇枫秀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收回。

“今天不学新东西。复习之前的。把魔力引导到丹田,稳住,保持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