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校园/搞笑/ooc

在……在那边。
陆思燃颤抖的手指指向画室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堆满了废弃画架和蒙着白布的静物台,看起来像是一片刚打完仗的废墟,又像是某种邪教的祭坛。
Pharita举着手机,光柱扫过去,掠过一排排缺胳膊少腿的石膏几何体——那个断头的阿格里巴正用空洞的脖子对着他们,仿佛在问“我头呢?”。光柱最终定格在角落。
那里立着一个等人高的石膏像。
它被一块满是污渍的旧画布半遮半掩,表面粗糙不平,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乍看之下,它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未完成的习作,僵硬、死板,毫无生气。

就是那个?
河井瑠花皱着眉,下意识地往Pharita身后缩了缩。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石膏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明明没有五官,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嗯。那天……我就把她放在那里,然后用那块布盖住了。
郑雅贤走上前,并没有急着掀开画布,而是围着石膏像转了一圈,手机的光贴着石膏像的表面扫视。

怨气很重啊,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度,省空调费了。陆思燃,你确定封进去的时候她是这个姿势?这手势看着像是在比划什么?
陆思燃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我记不清了……当时太乱了,我只记得涂石膏,真的记不清了!

先别管姿势,你们不觉得,她的位置变了吗?这石膏像是长腿了还是被谁推着出来散步了?
这话像惊雷一样炸响。
陆思燃猛地抬头,盯着那个石膏像。

不……不可能……我明明把她藏在死角……可是现在,她好像……往外挪了?这是打算离家出走?
强光照射下,石膏像底座下的灰尘痕迹清晰可见。原本积灰的地面上,有一圈被拖拽过的痕迹,像是一条长长的尾巴,从墙角延伸到现在的位置。那痕迹在厚厚的灰尘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个无声的指控。
它“走”出来了。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嫌弃地推出来的,就像老师把不听话的学生从角落里拎出来罚站。

啊——!
郑雅贤突然尖叫,分贝高得能震碎玻璃,手机差点扔出去当手雷。

怎么了?看见蟑螂了?

脸、脸……它在动……那个石膏像的脸,刚才是不是转了一下?它现在正对着门口!正对着我们!
众人的呼吸瞬间凝滞,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石膏像头部。那张被石膏封死的脸,原本应该对着墙思考人生,或者对着角落画圈圈,现在却正正好好地对着门口,对着陆思燃。
虽然它没有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浅浅的凹痕,但在那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它在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死死盯着陆思燃。那种目光充满了怨毒、绝望,仿佛在说:“把我闷死就算了,还把我扔在这吃灰?你是人吗?你有良心吗?”

思燃,你最好现在就开始道歉。她醒了,而且起床气很大。
话音刚落,画室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呼——”
那阵风精准地吹向遮住石膏像的旧画布。画布猛地扬起,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下面猛地掀了一把,动作潇洒得像是在变魔术。
“哗啦”一声,画布滑落,激起一片尘土,呛得人想咳嗽却又不敢咳。
石膏像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在强光照射下,石膏像表面渗出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铁锈水,顺着脸部轮廓流下,看起来像是哭花了妆,又像是流血泪,视觉效果十分震撼。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画布落下,石膏像的姿势变了。刚才那只僵硬弯曲的左手,此刻竟然微微抬起,食指直直地指着陆思燃,仿佛在指控:“就是她!那个凶手!”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愈发强烈,陆思燃觉得喉咙被无形的大手掐住,呼吸困难,就像……就像那天她的闺蜜一样,那种窒息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
陆思燃终于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对着石膏像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画室里回荡,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琪琪,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该把你封在里面,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
泪水混合着灰尘,糊了她一脸,看起来狼狈不堪,像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落汤鸡。
然而,石膏像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沉默着,凝视着。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浮现出了一个扭曲的、嘲讽的笑容。
画室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紧接着,一声凄厉而带着戏谑的轻笑在四壁间回荡,那声音像是从生锈的喉管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你终于来了啊……我的好闺蜜!
声音的源头就在陆思燃面前,半空中空气剧烈扭曲,一团惨绿色的幽光炸裂开来。光芒散去,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穿着死前那件沾满石膏粉末的连衣裙,脖子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折断,正是林子琪的鬼魂。
陆思燃吓得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这石膏里,冷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