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校园/搞笑/ooc
宿舍的门板被“砰”地一声撞开,郑雅贤和Chiquita像是刚从末日超市大扫荡回来的难民,两人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袋子,艰难地侧身挤了进来。空气中原本那点旖旎的、仿佛能拉出丝来的暧昧气氛,瞬间被关东煮霸道的咸香和炸鸡油腻的孜然味霸占,那股浓郁的“卡路里风暴”简直是不讲武德,把河井瑠花刚刚营造出的温柔乡冲得七零八落。

好香啊!
Pharita那原本还沉浸在温柔对视中的鼻子敏锐地动了动,刚才那点深情瞬间被原始的食欲取代,眼睛亮得像两个刚通了电的高瓦数灯泡,直勾勾地盯着Chiquita手里的塑料袋。
河井瑠花无奈地叹了口气,简单跟两人打了招呼,顺便把刚才陆思燃那个“木乃伊惊魂记”复述了一遍。郑雅贤一边往嘴里塞着章鱼小丸子,腮帮子鼓得像只正在囤粮的仓鼠,一边含糊不清地发表评论。

活人涂石膏做成雕像?这怨气估计比那种被抢了饭票的饿死鬼还要重,毕竟是被活活闷死的。换我我也得变成厉鬼回来索命。
Chiquita看着郑雅贤腮帮子吃的鼓起来可爱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随即看向河井瑠花。

明天放学老地方见?带上我的符咒大礼包。

嗯,明天放学去。
……
第二天放学。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那种不太吉利的血红色,校园小树林里的影子拉得老长,看着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妖怪。陆思燃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赶来时,远远就看见那四位“驱鬼天团F4”已经就位了。
Ruka双手插兜靠在树边,一脸“我是大佬我说了算”的淡然;Pharita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活像个后勤保障部长;郑雅贤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而Chiquita则再次检查自己包里带的符纸。

对、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思燃跑得满脸通红,汗水把刘海都打湿了。

走吧,趁天还没全黑,不然还得省手电筒的电费。
陆思燃领着四人穿过长长的林荫道,朝着学校最偏僻的角落走去。越靠近老画室,周围的杂草就越深,简直像是进入了亚马逊丛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闻一口能少活三秒那种。
终于,那栋红砖老画室出现在眼前。爬山虎像干枯的血管一样爬满墙壁,窗户黑洞洞的,像是一双双等着看戏的眼睛。
陆思燃停在画室那扇斑驳的铁门前,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难色。

那个……门被锁了。这是教导处特意换的重型锁,钥匙在总务处那个秃头老师手里,我们怎么进去?难道要撬锁吗?

呵,一把锁而已,这可是基本功。
郑雅贤轻笑一声,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这可是她师傅从龙虎山求来的正宗货,据说画符用的朱砂里还掺了香灰,专门对付这种物理层面的障碍。她走到门前,手指夹着符纸,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像是个资深Rapper。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怛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急急如律令,开!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猛地将符纸拍在生锈的挂锁上,指尖灵力微吐。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在寂静的黄昏中格外刺耳。那把厚重的挂锁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动弹开,掉落在地上,激起一小圈灰尘,仿佛在说:“行吧,你厉害,我开了。”
陆思燃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郑雅贤潇洒地收起符纸,回头冲陆思燃扬了扬下巴。

门开了,请吧。
陆思燃颤抖着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那一刻,她感觉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闺蜜那只已经僵硬冰冷的手。恐惧像无数只蚂蚁顺着指尖爬上脊背,她的呼吸瞬间停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角落——那个被旧画布盖住的角落,那个石膏像是否正透过画布的缝隙,用那双被封住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门后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那是被石膏封住口鼻后绝望的喘息。
“吱呀——”
沉重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有人打扰它的清梦。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瞬间从门内涌出,夹杂着浓烈的灰尘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直接把众人的刘海吹成了中分。
画室里一片漆黑,仿佛一张巨兽的大口,静静地等待着这群不速之客自投罗网。
随着大门缓缓敞开,一股积郁已久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灰尘、霉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混合而成的味道。
众人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弱暮色向内张望。画室内部深邃而空旷,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在这朦胧昏暗的光影中,四周静默伫立着的一排排石膏像轮廓显得尤为诡异。那些残缺的维纳斯、断臂的大卫,在阴影中只剩下模糊惨白的剪影,像是一群失去了五官的幽灵,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闯入者。
而在那最深处的角落里,隐约伫立着一个比常人还要高大僵硬的身影,被厚重的旧画布半遮半掩,那怪异的直立姿态在黑暗中投射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仿佛正屏住呼吸,在死寂中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咳咳……
Chiquita捂住口鼻,忍不住低咳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被无限放大,听起来格外突兀。

别出声。都跟紧点,别乱跑。
Pharita压低声音警告,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几束惨白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交织。光束所到之处,飞舞的尘埃像是一群受惊的微生物,疯狂地乱窜。
陆思燃走在最前面,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且无力。她太熟悉这里了,每一根柱子,每一扇窗户的位置,甚至每一块地板翘起的程度,她都了如指掌。因为这里曾经是她和闺蜜的乐园,也是她的地狱。

在……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