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

转眼到了除夕。

边关的除夕没有京城那么热闹，没有花灯，没有爆竹，没有满街的喧嚣。可军营里还是张灯结彩，士兵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笑声和歌声混杂在一起，在寒夜里传得很远。

叶限和顾昭宁在屋里守岁。

桌上摆了几样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都是顾昭宁亲手做的。她的手艺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虽然比不上京城的大厨，却胜在用心。

叶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

顾昭宁咬了一口，是自己做的糖醋鱼，酸甜适口，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没翻车。”

叶限笑了笑：“你做什么都好吃。”

“嘴这么甜，是不是有求于我？”顾昭宁斜睨着他。

叶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确实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他顿了顿，“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顾昭宁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你……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叶限伸手替她拍背，脸上带着几分无辜的神情：“不是忽然。我早就想说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昭宁红着脸瞪他：“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呀。”

叶限凑近了一些，嘴角带着促狭的笑：“那你说，什么时候？”

顾昭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随便你。”

叶限定定地看了她三秒，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满满的欢喜和得意，像是一个孩子讨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

“好。”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今晚就开始努力。”

顾昭宁又羞又恼，抓起桌上的帕子就朝他丢过去。

叶限笑着接住帕子，顺势把她拉进了怀里。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在寒夜里回荡着，传遍了整个雁门关。

顾昭宁靠在叶限怀里，听着那悠远的钟声，嘴角弯了起来。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她和他在一起。

这就是最好的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