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兵权的叶限,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消沉下去。
他每天照常起床、练剑、看书、处理族中事务,偶尔陪顾昭宁去街上逛逛,去城外骑马踏青,日子过得比从前还悠闲。
顾昭宁起初有些担心他,可观察了几天之后,她发现他是真的不在乎。
不是故作坚强,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的想通了。
“我以前总想着要继承叶家的衣钵,要带兵打仗,要光宗耀祖。”有一天傍晚,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乘凉,叶限忽然开口说,“后来我才想明白,那些东西都是别人给我的标签。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和你一起。”
顾昭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叶限。”她轻声说。
“嗯。”
“你会如愿的。”
叶限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嗯。”他说,“有你在,会的。”
事实证明,顾昭宁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皇帝虽然收了叶限的兵权,可边关的局势并没有彻底稳定下来。北狄残部时不时骚扰边境,新任的将领虽然忠心,可能力远远不如叶家人。打了两次小规模的败仗之后,朝中开始有人重新提议让叶限出山。
皇帝考虑了半个月,最终还是下了旨意——叶限官复原职,重新掌管北境边防军务。
叶限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教顾昭宁射箭。
顾昭宁拉弓的姿势歪歪扭扭的,箭还没射出去就脱了手,差点射到旁边的桂花树上。
叶限接过她手中的弓,正想示范一个标准动作,李先槐就举着圣旨跑了进来。
“世子!圣旨!”
叶限放下弓,接过圣旨看了看,神色平静。
顾昭宁凑过去看了一眼,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皇帝……让你重新领兵了?”
“嗯。”叶限把圣旨折好收起来,脸上没有太多激动,反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大概是边关又不太平了。”
顾昭宁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别人接到这样的圣旨,早就高兴得跳起来了,他却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接这份差事。
“你去不去?”她问。
叶限想了想,转头看着她:“你希望我去吗?”
顾昭宁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如果你想去,我就支持你。如果你不想去,我就陪你过清闲日子。”
叶限定定地看了她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感动的,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那就去吧。”他说,“不过这一次,我带着你去。”
顾昭宁愣住了:“我?我去边关?”
“嗯。”叶限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跟我一起去。反正京中也没什么割舍不下的,咱们夫妻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顾昭宁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用力点了点头,“我跟你去。”
边关的风雪再大,只要身边有他,她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