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熄灭,武拾光捧着一碗鱼片粥,低头小心翼翼地将鱼刺全部拔干净后再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她。
“这一次,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么?”
云清试着喝了口汤,算不上烫,细细地咀嚼着鲜美的鱼肉,“嗯,不走了。”
她的身体刚恢复,虚弱得不行,在侍鳞宗养病才是最好的选择。
门口处传来刻意闹出动静的清脆响声,云清下意识回头,果然瞧见了柳为雪和厉劫二人。
“你们怎么来了?”武拾光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善和敌视,成为龙神多年,他早已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有面对她时,情绪会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鼬尺说她醒了,我们来看看。”
“现在看来,他说得不假。”厉劫如今已经不再是侍鳞宗的统领了,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他与寄灵还是一直守在侍鳞宗,像是在守着一朵永远不会开的花。
“鼬尺如今成了法师统领还是咋咋呼呼的性子,他人呢?”
柳为雪的视线勉强从云清的身上移开:“许是去通知捉拿妖回宗的寄灵和旱魃了。”
武拾光点点头,见她吃饱了像小猫一样往自己胸前蹭的可爱模样,冰冷如铁的心逐渐软了下来:“无事你们先退下吧,她累了。”
柳为雪微微拧眉,并不想走。
厉劫看出他的犹疑,漆黑狭长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察觉的暗紫色光芒。
是了,如今他的身体是厉劫的,里头的芯子却是融合源无获和厉劫所有记忆情绪后的产物。
“走吧。”厉劫开口,柳为雪一步三回头地往后看,见身形娇小的女子躺在武拾光起伏不断的胸口上,心脏处传来胀胀麻麻的感觉。
要是第一个发现她清醒过来的人是他就好了,他一定会做一个温暖的窝,找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发现的地方将她藏起来……
他眼中的欲念和渴望压根不加掩饰,武拾光的额头青筋直跳,指尖微动,厨房的门悄然关上。
屋内的一切被遮掩住,柳为雪心怀不甘地离开了。
云清喝了一碗鱼片粥,脑袋昏昏涨涨的有些晕碳,迷糊间被人抱起放在了一处柔软的云团上,她的长睫轻颤,下意识抱住身旁和火炉一样的大熊,软软的哼了两声,蜷缩在大熊柔软紧实的腹部。
“当真是她吗?你没骗我们吧?”
“真的!绝对保真!昨日我亲眼看见她从冰棺中爬出来,亲眼瞧见龙神大人将她抱出来,不信你们自己看!”
“对了,你们不能在里面呆久,武拾光被我引出去了,若发现你们进来了,免不了吃些苦头!”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女人的长睫微颤,在众人屏息凝神下睁开了眼。
湿漉漉的美眸中潋着一汪澄澈的秋水,她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身旁噤声的几人。
寄灵与旱魃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鼬尺站在门口不停放风,见她醒来,不受控制地看了过来。
只一眼,就闹了个大红脸。
“鼬尺!你昨日将我当成女鬼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