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自殇墟沙渊断档后,第一世被真正的螭吻大人种下七情怨珠的记忆逐渐回笼。
云清眼神复杂地咬了咬唇,下意识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小爱!小爱?为什么我又将这个世界经历了一遍?”
系统小爱在两息后出现了:[因为世界中有人的怨气极深,所以你被二次召回了。不过这一次的你并没有被寄灵带回去,而是在露芜衣的干预下成为了一名独立捉妖师,虽然她万般阻拦,但你还是和侍鳞宗和武拾光扯上了联系。
云清的长睫轻颤:“那现在,是在什么时候?寄灵他——还活着吗?”
“他们会想起第一世的记忆吗?还是只有我有第一世的记忆?”
系统带着电流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目前来看,他们应该没有——]
“清儿!”她被紧绷的大手拉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之中。
男人粗糙的大掌落在她细软的腰间,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生生嵌入体内般。
“你干什么!”
她闷哼一声,双手抵在鼓鼓囊囊的胸膛前,挣扎着将他往外推。
岂料男人却像是一座推不开的大山般死死地压着她,两只手更像是烧红的铁钳般死死地将她困在怀中。
“武拾光!”
不,眼前的男人一身雪白的月袍,衣襟绣着银丝流云纹,腰间悬挂着白玉螭龙佩,似画中谪仙。
但其脸上隐隐透露出的偏执疯狂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快要疯掉的瘾君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眼看挣脱不开,云清干脆摆烂地靠在男人胸膛里,声音懒懒的。
“一百五十一年了,你终于肯来我的梦里了是不是?”浑浊滚烫的泪从武拾光的眼尾滑落,快两百年过去,他的脸上几乎没什么变化。
龙族的寿命很长,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变了。
从前的傲气,桀骜和不可一世都被几百年的执拗和等待磨成了不甘。
“武拾光,这不是梦。”她将脸埋在男人的胸口,听到了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很快很快,如擂鼓一般。
“拾光哥哥,我想吃鱼片粥。”
她缓缓抬头,鼻梁擦过男人被泪水打湿的下巴,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是真实存在的,眼前美好到像是梦境的画面是真实存在的!
武拾光重重地喘息一声,将脑袋用力埋在她的颈窝里:“好,我这就去做你最爱的鱼片粥。”
他小心翼翼地拉住女人的手,带着她走在侍鳞宗内。
从鼬尺那儿听到消息的厉劫和柳为雪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走到厨房门口时却停了下来。
云清懒懒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武拾光正往厨灶里添柴,火烧得越来越旺,像是他的心情。
“龙神大人,这是——”
厉劫的声音嘶哑,盯着眼前那道倩影,不知为何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居然真的活了过来!
自她被长枪误伤昏迷不醒后,武拾光像是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复活之法,甚至丧心病狂地用龙息之力保存她的肉体,将她封在冰棺之中,且不许任何人进入鳞洞之中,偏执病态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