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时分,龙神庙外果然传来一阵骚动。
等她赶来时,武拾光已然被高高在上的螭吻打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云清念及昨夜螭吻所言,当即吹响腰间的玉笛,趁其不备将人给带走。
为了演得逼真一些,她特意接了螭吻一招,背后被紫电劈出一道血痕。
她的身体很弱,紫电之力压制所有妖兽,她踉跄着带着武拾光一路奔跑,看到不远处出现的破宅院后终于忍不住昏死过去。
闭眼前,她似乎看到一道高挑的人影正稳稳地接住了她。
“那个,云姑娘你终于醒了……”鼬尺凑在她脸上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突然睁眼,被吓得踉跄着摔倒在地。
“啊唔!”他摸了摸摔疼了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的。
“醒了?”武拾光从门外走了进来,视线扫了一圈后落在她煞白的小脸上。
她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含着细碎的泪光,眼眶红红的,好似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不知是他的,还是她背后的伤。
“为什么帮我?”
云清垂眸:“螭吻命我来取你手上的佛珠,我没有选择,只有这样,对我重要的人才能活下去。”
武拾光冷嗤一声:“你倒是诚实。”
她明白,武拾光并不是什么傻子,若一直遮遮掩掩的瞒着他反倒引人生疑,不如说些真假参半的话混淆他的视听。
“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男人手腕上血红色的佛珠微微震动,化作坚韧破不开的红色丝线紧紧地将她的四肢分开。
男人居高临下地走上前来,漆黑的眼底倒映出云清被绑住手脚,被迫仰头看他的可怜模样。
“你不会的。”
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疯狗,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覆着老茧的指腹一下下揉捏着她脸颊的软肉。
“你就这般肯定我不会对你动手?”
云清梗着脖子,盯着他的眼,亲自将脖颈送到他面前:“武哥哥,我可以帮你。”
“若你杀了我,还会有其他人来追要佛珠。你想面对厉劫那样难缠的坏狗,还是我?”
武拾光被她说得动了心,比起应付难缠的厉劫,应付她要容易得许多。
更何况——他的视线从她泛着薄粉的面颊落在她的后腰处,那里的伤口还未处理干净,若是引发感染,恐怕会惹来麻烦。
“鼬尺。”
被喊道名字的男人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眼睛就开始往外退去:“你们聊,你们聊!”
武拾光立体的眉骨死死地皱在一起,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也紧绷着,整个人都像是拉到了极限的弓。
“转过身去。”
云清默默地看他一瞬,而后乖乖地转过身去。
“将衣服脱了。”
“可是——”
“你能摸到自己的后腰?还是能给自己上药?”武拾光盯着她后腰处裸露的狰狞伤口,视线艰难地移到她的后脑勺。
云清张了张嘴,吞下卡在喉咙里的话后垂眸开始脱衣。
窸窸窣窣的声音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大片大片的雪白刺得武拾光眼眶微红,他紧闭双眸,调整呼吸后将怀中的药给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