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Mist office的窗户，在木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崔杋圭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长腿随意蜷着。
他的中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栗色的光泽，耳垂上的环形耳饰偶尔闪烁一下。
崔然竣“所以你们就让他这么溜了？”
崔然竣的声音从办公桌那边传来，带着点慵懒的责备。
崔杋圭头也不抬：
崔杋圭“不然呢？追上去大喊‘站住，你这个偷古籍的幽灵’？执星会先笑死，然后写进她的小说里。”
正在角落电脑前敲键盘的沈执星立刻抬头：
沈执星“哎！这个点子不错！幽灵窃贼与异闻侦探的午夜追逐——”
“写你的论文去。”
崔杋圭和崔然竣异口同声。
沈执星吐吐舌头，继续埋头工作。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黑胶唱片机传来的爵士乐——那是崔杋圭今天早上刚淘到的1958年版本。
门被推开，边伯贤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边伯贤“外卖到了！草莓蛋糕和冰美式——哦，然竣你也在啊。”
崔然竣从文件中抬起头，眼睛眯了眯。
#崔然竣“伯贤哥，今天怎么是你送？”
边伯贤“顺路嘛。”
边伯贤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自然地坐到崔杋圭旁边。
边伯贤“我家大外甥女在这儿打工，我不得经常来视察视察？”
沈执星蹦跳着过来。
沈执星“叔叔最好了！哇，是那家网红店的草莓蛋糕！”
边伯贤“少来，经常来了你还嫌我烦。”
边伯贤揉乱她的头发，转向崔杋圭。
边伯贤“对了，上次那个灵异痕迹的案子，我有个新发现——”
#崔然竣“等等。”
崔然竣站起身，走过来。
#崔然竣“工作的事上班时间说。现在是午休。”
他自然地坐到沙发扶手上，手臂搭在崔杋圭身后的靠背上。
崔杋圭侧头瞥了他一眼：
崔杋圭“崔队长管得真宽。”
崔然竣“只管你。”
崔然竣低头笑了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草莓蛋糕，拆开包装，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崔杋圭嘴边。
崔然竣“尝尝，你说过想吃这家的。”
崔杋圭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
崔杋圭“我自己会吃。”
崔然竣“你手不是拿着咖啡吗？”
崔然竣“还是说，要我喂你？”
崔杋圭“你——！”
崔杋圭瞪他，但在边伯贤和沈执星憋笑的目光下，还是张嘴接过了那块蛋糕。
草莓的甜香在口中化开，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崔然竣“好吃吧？”
崔然竣的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崔杋圭“一般。”
崔杋圭别过脸，但没拒绝崔然竣递来的第二口。
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崔秀彬和休宁凯。
崔秀彬手里拎着一盒芝士蛋糕，休宁凯则抱着一只灰蓝色的兔子玩偶——和他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崔秀彬“哟，这么热闹。”
崔秀彬“泰亨和太显在后面，马上到。”
休宁凯默默走到沙发旁的空位坐下，把兔子玩偶放在腿上。
他的目光落在草莓蛋糕上，停留了三秒。
崔秀彬立刻注意到：
崔秀彬“想吃？”
休宁凯摇头，但眼睛没移开。
崔杋圭叹了口气，把自己那份蛋糕推过去。
崔杋圭“吃吧，我不太饿。”
休宁凯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休宁凯“谢谢。”
然后他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吃起来，整个人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崔秀彬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边伯贤用胳膊肘碰碰沈执星，两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姜太显和金泰亨几乎是同时进来的。
姜太显手里转着一个魔方，一脸忧郁；金泰亨则提着一个医疗箱。
金泰亨“这么多人？我以为只是来看那个被诅咒的老照片——”
#崔然竣“停。午休时间，不谈工作。”
沈执星“就是就是，先吃东西！小叔叔买了很多呢！”
姜太显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魔方在他手中飞快转动。
姜太显“我本来计划下午去图书馆的……”
崔秀彬递给他一块蛋糕。
崔秀彬“计划就是用来被打乱的。”
崔秀彬“尝尝，甜食能改善心情。”
金泰亨接过话头，也拿了块蛋糕。
金泰亨“心理学上确实有依据。”
金泰亨“糖分能促进血清素——”
边伯贤拍拍他的肩。
边伯贤“泰亨啊，现在是午休，不是你的课堂。”
办公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吃东西的细微声响和零散的对话。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照在崔杋圭的黑胶唱片机上，那些旋转的唱片像是镀了层金。
崔然竣突然开口：
崔然竣“杋圭，你耳朵上那只灵蝶，是不是在偷吃我的草莓？”
崔杋圭侧头，果然看见一只半透明的蓝色灵蝶停在他自己那份蛋糕的草莓上——虽然常人看不见，但在座各位都非“常人”。
崔杋圭“它喜欢甜食。”
崔杋圭“有意见？”
崔杋圭伸手，灵蝶翩然飞到他指尖。
崔然竣“没意见。”
崔然竣凑近些，压低声音。
崔然竣“但它得赔我。”
崔杋圭“怎么赔？”
崔然竣笑了，那笑容里有狐狸的狡黠和猫的慵懒。
崔然竣“晚上陪我吃饭，我就原谅它。”
崔杋圭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他没躲开，反而抬起下巴。
崔杋圭“如果我说不呢？”
崔然竣“那我就告诉所有人，崔大侦探的灵蝶是个小偷。”
崔杋圭“你——幼稚！”
崔然竣“只对你幼稚。”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低，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沈执星捂着嘴，肩膀抖动；边伯贤假装看天花板；崔秀彬推了推眼镜，掩饰笑意；休宁凯继续吃蛋糕，但耳朵竖着；姜太显的魔方转得更快了；金泰亨则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金泰亨“我忽然想起实验室还有点事——”
“坐下。”
崔然竣和崔杋圭再次异口同声。
金泰亨又坐下了。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三秒，然后被崔杋圭打破。
他突然伸手，从崔然竣的蛋糕上叉走最大的一颗草莓，迅速塞进嘴里。
他嚼着草莓，有些含糊地说:
崔杋圭“现在我的灵蝶没偷，”
崔杋圭“是我偷的。怎样？”
崔然竣愣了两秒，随即低笑起来，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很好听。
崔然竣“不怎样，我的都是你的，早就是了。”
他说着，眼神柔软。
这下轮到崔杋圭不知所措了。
他没想到崔然竣会这么直接，一时间接不上话，只能低头猛喝冰美式。
沈执星“哇——小叔叔，这是不是比你看的那些爱情小说还甜？”
边伯贤摸着下巴。
边伯贤“确实。不过杋圭啊，你偷草莓的样子挺熟练，以前没少干吧？”
崔杋圭“边、伯、贤。”
边伯贤“在呢在呢。”
边伯贤举手投降。
边伯贤“我不说了，不说了。不过然竣，你就这么惯着他？”
崔然竣靠在沙发背上，手臂依然搭在崔杋圭身后。
崔然竣“不然呢？我的人，我不惯着谁惯着？”
崔杋圭“谁是你的人！”
崔然竣“昨天晚上是谁在我家沙发上睡着，我还给盖毯子来着？”
崔杋圭“那是工作太晚！”
崔然竣“哦~工作到睡着，还拽着我袖子不让我走。”
崔杋圭“我没有！”
崔然竣“需要我请秀彬做个催眠帮你回忆一下吗？”
崔秀彬立刻摆手。
崔秀彬“别扯上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休宁凯突然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休宁凯“拽袖子，可爱。”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大笑。
崔杋圭把脸埋进抱枕，耳尖红得能滴血。
崔然竣笑着揉他的头发，被他拍开手。
金泰亨“行了行了。”
金泰亨站起来打圆场，虽然嘴角也噙着笑。
金泰亨“再闹下去，下午真不用干活了。太显，你之前说的那个数学模型——”
姜太显“啊，对。”
姜太显放下魔方，表情认真起来。
姜太显“关于灵异事件的概率分布，我有了新想法……”
话题逐渐转向工作，但气氛依然轻松。
阳光继续移动，灵蝶在光线中飞舞，偶尔停在谁的肩头。
草莓蛋糕被分食殆尽，冰美式的杯子在茶几上排成一排。
崔杋圭悄悄从抱枕里抬起头，正好对上崔然竣的目光。
那眼神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丝只有他能懂的锐利与专注。
崔杋圭小声说:
崔杋圭“看什么看。”
崔然竣“看你好看。”
崔然竣回答得更小声，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
崔杋圭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握着。
反正，大家都忙着讨论姜太显的数学模型和下一个案子的分工，没人注意——大概吧。
除了沈执星，她又在电脑上飞快地打字，标题写着：《关于我老板和他男友又在办公室偷偷牵手这件事》。
午后的时光就这样流淌过去，像唱针划过黑胶唱片，流淌出慵懒而温馨的音符。
在这个充斥着灵异事件和未解之谜的世界里，这样的时刻显得格外珍贵。
只是下次，崔杋圭想，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把崔然竣蛋糕上最大的草莓抢走。
不，不对。
他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还是分着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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