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韩娱  崔然竣     

番外2:“家是橙花香.”

准奎:雾中事务所

那场发生在海上的事情过去两年后,丁程鑫在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上拿了钢琴组金奖。

消息传回国内,上了半天热搜,又很快被别的新闻淹没。

艺术类新闻总是这样,像一杯过于清澈的水,映不出太多倒影。

领奖后的第三天,他回到B市。

秋天已经很深了,空气里有种干燥的、类似旧报纸的气味。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月眠租住的老式居民楼楼下,抬头数到第六层左边那个窗户。

窗帘是米黄色的,后面透出暖光。

他摸出手机,发消息:

丁程鑫
丁程鑫

「我到了。带了格兰金亚的巧克力,据说甜得能让人暂时原谅生活。」

几分钟后,月眠小跑着下楼。

她穿了件宽松的燕麦色毛衣,头发更长了,松松地绾在脑后,脸颊因为跑动泛着淡红。

看见他,她停下来,微微喘气,眼睛弯起来。

月眠

“获奖者就穿这个?”

月眠

她指指他身上的连帽衫和牛仔裤。

丁程鑫
丁程鑫

“获奖者在飞机上睡了十小时,时差还在冷空气上空徘徊。”

丁程鑫把行李箱立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装花哨的扁盒子。

丁程鑫
丁程鑫

“喏,巧克力。售货员说这是‘喜悦的具象化’。我怀疑她每天要说五十遍同样的话。”

月眠接过盒子,指尖碰到他的。凉的。

月眠

“上楼吧,我给你煮了咖啡,虽然肯定不如赛场休息室的好。”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赛场休息室的咖啡像掺了沥青的洗锅水。”

丁程鑫提起箱子跟上。

楼道很窄,声控灯时亮时灭,照出墙面上孩子们用粉笔画的歪扭太阳。

丁程鑫
丁程鑫

“你的新住处像个迷宫。”

月眠

“便宜,而且安静。”

月眠

月眠走在前面,声音带着笑意。

月眠

“最重要的是,楼下卖煎饼果子的阿姨,她养的八哥会背《将进酒》的第一句。”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这理由足以击败百分之九十的房产中介。”

————场景转换————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整洁。

靠窗摆着一架电子钢琴,琴盖上铺着米白蕾丝罩布,旁边堆着些乐谱和文学书。

空气里有淡淡的橙花香气,混着咖啡的焦苦。

月眠去厨房倒咖啡。

丁程鑫放下箱子,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叶子黄透了,风一过就簌簌地掉,像一场缓慢的、金色的雪。

远处能看到音乐学院灰色建筑的屋顶。

月眠

“看什么呢?”

月眠

月眠端着两杯马克杯过来,递给他一杯。

丁程鑫
丁程鑫

“看落叶。”

丁程鑫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被烫得皱眉。

丁程鑫
丁程鑫

“以及思考一个哲学问题:为什么获奖后,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

月眠在他旁边的旧沙发扶手上坐下,捧着杯子吹气。

月眠

“可能是因为,只有我不会问你‘为国争光的感觉怎么样’这种问题。”

月眠
月眠

“我只会问,‘那边的东西好吃吗?’”

月眠

她慢悠悠地说。

丁程鑫笑了。

丁程鑫
丁程鑫

“难吃得令人心碎。”

丁程鑫
丁程鑫

“决赛前夜我靠便利店饭团活着,那个饭团的口感,让我怀疑大米在跟我闹别扭。”

他侧过脸看她。

丁程鑫
丁程鑫

“你呢?最近在唱什么?”

月眠

“给一部动画电影配主题曲。”

月眠
月眠

“讲一只社恐的企鹅想去南极看极光的故事。导演要求声音‘要有透明的孤独感’。”

月眠
月眠

“我练了三个星期,现在看谁都像企鹅。”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透明的孤独感……”

丁程鑫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几个虚空的琴键。

丁程鑫
丁程鑫

“这要求听起来像在为难一块玻璃。”

月眠

“可不嘛。”

月眠

月眠耸耸肩。

月眠

“但报酬不错,够我买一年咖啡豆,还是你嫌弃的那种‘沥青洗锅水’升级版。”

月眠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B市突然的降温,聊共同认识的一位指挥家剃了光头,聊地铁新开的线路总是坐过站。

话题碎碎的,像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的光条,明亮,温暖,毫无目的。

丁程鑫忽然说:

丁程鑫
丁程鑫

“我获奖感言里提到你了。”

月眠正小口啜着咖啡,闻言顿住。

月眠

“提我?说我欠你钱没还?”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比那个严肃点。”

丁程鑫放下杯子,手指交叉。

丁程鑫
丁程鑫

“我说,感谢一位总是在我弹得最烂时,还能找出一个音夸我‘这个降B有点意思’的朋友。”

月眠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尖开始蔓延。

月眠

“我那是……客套话。总不能说‘你这段弹得像在钢琴上遛螃蟹’吧?”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你绝对说过‘遛螃蟹’。”

丁程鑫
丁程鑫

“上次我练那首现代派曲子的时候。”

月眠

“那是比喻!修辞手法!”

月眠

月眠试图反驳,但笑意从眼角漏了出来。

————时间分割线————

傍晚时分,他们决定出去吃饭。

月眠裹上厚厚的围巾,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丁程鑫
丁程鑫

“你这造型,像准备去执行秘密任务。”

月眠

“风大。”

月眠

月眠闷闷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

月眠

“而且,丁大钢琴家现在也算个名人了,被拍到和不明女性吃饭,影响多不好。”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不明女性。”

丁程鑫咀嚼着这个词,替她拉开门。

丁程鑫
丁程鑫

“听起来像某种都市传说。‘深夜出没在煎饼摊,歌声能召唤八哥背诗的不明女性’。”

————场景转换————

他们去了胡同里一家小店,吃铜锅涮肉。

雾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脸。

羊肉片在滚汤里翻卷,迅速变色。

丁程鑫忙着捞肉,月眠则专注地调配她那碗据说有“祖传比例”的麻酱蘸料。

月眠

“所以……”

月眠

月眠把一片裹满麻酱的羊肉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月眠

“拿了金奖,接下来干嘛?世界巡演?出唱片?上综艺教明星弹《小星星》?”

月眠

丁程鑫往锅里下了一盘白菜。

丁程鑫
丁程鑫

“先睡一星期。然后……可能回学校代几节课。”

丁程鑫
丁程鑫

“教授说我这张脸现在能吸引更多学生选钢琴选修课,哪怕他们只是为了来打卡。”

月眠

“现实版的‘靠脸招生’。”

月眠

月眠点评。

月眠

“你会教他们什么?《致爱丽丝》还是怎么在社交媒体上发弹琴短视频?”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教他们怎么在练琴八小时后,手指还能用来拿筷子。”

丁程鑫夹起一颗冻豆腐。

丁程鑫
丁程鑫

“以及,怎么应对亲戚让你‘来一段’的请求。”

丁程鑫
丁程鑫

“我准备开发一套标准话术:‘抱歉,琴键今天请假了’或者‘艺术需要酝酿,就像这锅汤’。”

月眠笑得被辣椒呛到,咳嗽起来。

丁程鑫递过纸巾和水,等她缓过来,才慢条斯理地说:

丁程鑫
丁程鑫

“看,这就是我不爱上综艺的原因。观众的笑点难以预测。”

————时间分割线————

饭后,他们沿着护城河散步。

河水是深沉的墨色,倒映着岸边路灯的光,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子。

天气冷,没什么人,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走了一会儿,月眠停下,靠在石栏杆上。

月眠

“其实……”

月眠

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月眠

“你比赛的时候,我在家看了直播。决赛那场。”

月眠

丁程鑫也停下,站在她旁边。

丁程鑫
丁程鑫

“哦?有何高见?”

月眠

“弹得很好。”

月眠

月眠说,转过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月眠

“好到……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在琴房合奏的时候。”

月眠
月眠

“你也是那样,明明很紧张,手指尖都在抖,但一碰到琴键,就像换了个人。”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那是因为你唱得太好,我怕拖后腿。”

丁程鑫说。

记忆被勾起,三年前学院那间总有阳光渗进来的旧琴房,灰尘在光柱里跳舞,月眠试唱新谱的旋律,声音清澈得像山涧水。

他当时想,这声音值得更好的伴奏,于是拼命练习,手指磨出薄茧。

月眠

“才不是。”

月眠

月眠摇头。

月眠

“你只是……天生就该在那里。在舞台上,在灯光下。”

月眠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月眠

“我很为你高兴,程鑫。真的。”

月眠

风又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哗啦哗啦响。

丁程鑫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像下了什么决心,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盒,只是一个普通的、深蓝色绒面小方盒。

丁程鑫
丁程鑫

“这个……”

他把盒子递过去,语气尽量随意,像在分享另一块巧克力。

丁程鑫
丁程鑫

“在茅斯港的地铁站旁边买的。一个小摊,老太太卖的。她说这是‘幸运的碎片’。”

月眠接过,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珠宝,是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琥珀色的树脂,中心封着一片极小的、金色的叶子。

在路灯下,它泛着温润柔和的光。

丁程鑫
丁程鑫

“老太太还说……”

丁程鑫眼睛望着河对岸的黑暗。

丁程鑫
丁程鑫

“如果送给重要的人,能留住最好的时光。”

他摸了摸鼻子。

丁程鑫
丁程鑫

“可能也是推销话术,跟巧克力售货员一个培训班出来的。”

月眠捏着那块琥珀,指尖能感觉到树脂光滑微凉的表面。

她没说话。

丁程鑫清了清嗓子,视线飘向虚空中的某个点。

丁程鑫
丁程鑫

“月眠。”

他叫她的名字,然后停住。

丁程鑫
丁程鑫

“有句话,两年前在船上就该说。但那时候时机烂得像隔夜饭。”

他转回头,看着她。

神情是少有的认真,褪去了所有玩笑的痕迹。

丁程鑫
丁程鑫

“我喜欢你。不是‘遛螃蟹’那种喜欢,也不是‘夸你一个降B音’那种喜欢。”

丁程鑫
丁程鑫

“是想每天和你分享饭团、听你吐槽导演奇怪要求、一起在冷风里散步的那种喜欢。”

他语速有点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丁程鑫
丁程鑫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像获奖感言那么有文采,可能还有点像……像点外卖时的备注。但它是真的。”

他停下,等待。

风在耳边呼啸,河水沉默地流。

月眠低下头,看着手心那块封存着金叶的琥珀。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她抬起头。

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扬起的。

月眠

“丁程鑫……”

月眠

她说,声音有点哑。

月眠

“你的表白,跟你弹琴比起来……”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差远了?”

他接话,已经做好了被调侃的准备。

月眠

“不。”

月眠

月眠摇头,笑容彻底绽开,像冬日里忽然遇到的暖阳。

月眠

“真实得多。也可靠得多。”

月眠

她向前一步,伸出手,不是去接什么,而是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有些冰凉的手。

她的手掌温暖而柔软。

月眠

“我也喜欢你。”

月眠
月眠

“喜欢到愿意听你一辈子吐槽所有的事。”

月眠

丁程鑫愣住了。

随即,一种巨大的、近乎眩晕的轻松感席卷了他。

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丁程鑫
丁程鑫

“那……”

他说,笑意重新回到眼底。

丁程鑫
丁程鑫

“下次我开音乐会,你来当特邀嘉宾?我们可以选首不那么‘遛螃蟹’的曲子。”

月眠

“只要不是那首‘透明的孤独感’。”

月眠

月眠笑出声。

月眠

“我暂时不想再扮演企鹅了。”

月眠
丁程鑫
丁程鑫

“成交。”

他们牵着手,继续沿着河岸往前走。

影子被路灯拉长,交叠在一起。

头顶是秋夜高阔深邃的天空,看不见星星,但城市的光晕染出温暖的橙红。

不远处,卖烤红薯的小推车冒着甜丝丝的白气,像给这个夜晚画上一个圆满的、冒着热气的句号。

后来丁程鑫想,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往往不是发生在聚光灯下或领奖台上。

它可能发生在一条普通的河边,在寒风里,伴随着烤红薯的香气,和一句比售货员的话术真诚一万倍的“我喜欢你”。

而最好的获奖礼物,或许就是能牵着那只手,一起走回那间有橙花香、有另一个人在等着你的,叫做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