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琴键凉,黑船白键映月光。
谁在弹那沉船调?八音盒里妈妈笑。
————
————
海上的第二天,下午的阳光依旧慷慨,但“泰普罗”号内部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
船长陆自许的死,像一块沉重的铅,坠在每个人的心头。
消息被严格封锁,对外仍宣称是意外,但知情者之间的眼神交换,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揣测和不安。
崔然竣临时征用了游轮办公室作为指挥中心。
他站在窗前,单眼皮深眼窝勾勒出专注的侧影,看着窗外那片过于平静的、蓝得令人心悸的海。
边伯贤摊手,打破了沉默:

“现场太干净了,自然死亡的所有特征都齐备,除了……太齐备了。”

“就像有人严格按照教科书布置的一样。”
他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颗草莓丢进嘴里。

“连点灰尘指纹都像是精心擦拭过的,除了我们自已人的。”
金泰亨放下手中的自己在船上临时征用的停尸房而得已做出的初步尸检报告,用低沉的嗓音加入讨论:

“生理指标有细微矛盾,不支持典型的急性心梗。”

“更像是……某种外部诱导导致的心脏骤停。但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或物理创伤痕迹。”
崔秀彬试图总结,温柔的脸上带着困惑。

“所以,密室,无外伤,死因存疑但表象自然……这听起来像……”
“像完美的犯罪,或者,根本不是‘人’的犯罪。”

崔杋圭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他靠在文件柜旁,长发松散,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耳垂上的环形耳饰。
他肩头那只常人看不见的灵蝶“尘”,翅膀持续低频率地振动,显露出他的不安。
“那残留的灵体碎片太弱,也太混乱,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撕碎又驱散,我抓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沈执星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蜷在沙发里,兔牙咬着下唇。

“我把船上已知人员的背景又筛了一遍,公开信息里看不出谁有这种……呃,‘超自然’作案能力。”

“以陆船长的人际关系,目前看王鹤棣和陆时安有动机,但手法呢?”
白泽宇坐在她旁边,轻轻推了推眼镜:

“执星,你的‘信息收集’都快赶上人口普查了。不过,现在的问题似乎超出了常规调查的范畴。”
他看向崔杋圭。

“杋圭,你有什么方向吗?”
崔杋圭蹙眉,走到房间中央。
“有。那种‘杂音’,还有灵体残留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指向性并非完全散乱。”

“它们……隐约缠绕着船上的某个区域,与音乐有关的地方。”

崔然竣转过身,目光落在崔杋圭身上。

“具体点。”
“古董钢琴。”

崔杋圭肯定地说。
“昨天酒会我就隐约感觉到,今天更清晰了。”

“那架摆在中央楼梯旁的、看起来很有年头的三角钢琴,周围的气息最不对劲。”

崔然竣走到他面前,体温偏高带来的暖意似乎驱散了些许崔杋圭周身的低气压。

“能沟通吗?像以前那样?”
崔杋圭摇头,语气带着挫败:
“不行。附着其上的灵体要么极度虚弱,要么被更强大的东西禁锢着。”

“我需要更专业的手段,或者更专业的‘眼睛’来看清上面的‘痕迹’。”


“专业?”

“你指的是……”
崔杋圭抬眼看他,眼神清亮。
“记得我跟你提过,我上次回国时偶然遇到的‘九幽’古董店的新主人吗?他或许能帮上忙。”

“他店里有些东西,很不一般。”

沈执星立刻来了精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九幽’古董店?我查查……嗯,信息很少,现任店主叫休宁凯,混血,极其低调。要联系吗?”
崔杋圭点头。
“试试视频通话。我只有一面之缘,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我。”

电话很快接通,当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那张混血面孔时,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他灰蓝色的眼睛隔着屏幕显得格外疏离,五官深邃俊朗,却没什么表情,像是蒙着一层薄冰。

“哪位?”
他的声音也带着冷感,言简意赅。
崔杋圭凑近屏幕。
“休宁先生?冒昧打扰。我是崔杋圭,几个月前在你店里买过一个黑胶唱片机。”

休宁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似乎在进行人脸识别,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记得。有事?”
崔杋圭简单说明了情况,隐去了部分灵异细节,只强调遇到一件与古老物品相关的棘手事件,需要他专业的眼光远程协助看看一件古董钢琴。
“……我们怀疑它可能附着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历史’。”

崔杋圭斟酌着用词。
“或者,带有某种特殊的‘能量印记’。”

休宁凯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直到崔杋圭说完,他才开口:

“物品不会主动害人。但承载的执念,或者被附加的‘程序’,会。”
他的用词带着一种技术性的冰冷。

“拍照,多角度,细节,尤其是雕花、内部结构、任何看起来像纹饰或破损的地方。传给我。”
一直安静旁观的崔秀彬忍不住轻声感叹,语气温和带着好奇:

“好专业啊……听起来像是计算机系的在排查病毒代码。”
屏幕那头的休宁凯似乎听到了,灰蓝色的眼睛瞥了崔秀彬一眼,没说话,又移回崔杋圭身上。
崔秀彬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低声对旁边的金泰亨说:

“他眼睛颜色真特别。”
金泰亨面无表情地回应:

“嗯。像实验室里的稀有试剂。”
边伯贤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崔秀彬:

“哟,秀彬,看得挺仔细啊?心动啦?”
崔秀彬耳根微红,轻轻推了边伯贤一下:

“伯贤哥!别瞎说,我这是……对专业人士的欣赏!”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王鹤棣带着陆时安和月眠走了进来。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王鹤棣直接的问:

“崔队长,我们还需要被关……待在房间里多久?比赛筹备还有很多事。”
陆时安眼睛还红肿着,声音带着倔强:

“我叔叔不能白死!你们到底查到什么了?”
月眠站在稍后,脸色苍白,柔弱地开口:

“时安,别激动……崔队长他们肯定在尽力。”
她看向崔杋圭,眼神带着一丝探寻。

“崔侦探,你昨天……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关于船长的……”
崔杋圭看向她,目光锐利。
“月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月眠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我只是听说,崔侦探有些特别的能力。”

船长死前,我好像也听到过一些奇怪的声音,像走调的音乐,很轻,从墙壁里渗出来一样……”
丁程鑫这时也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语气带着惯有的不正经,眼神却认真。

“哟,开会呢?有什么进展也跟我们‘嫌疑人’分享一下呗?老是闷着,怪吓人的。”
尹月跟在他身后,她今天穿了条亮眼的红色长裙,目光直接落在崔然竣身上。

“崔队长,案件有头绪了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她完全无视了崔杋圭。
崔然竣公事公办地回答:

“正在调查,有进展会告知各位。”

“请大家保持耐心,不要随意走动,尤其是靠近那架古董钢琴的区域。”
尹月似乎没听到后半句,又向前一步,巧笑嫣然:

“崔队长辛苦了,要注意休息呀。晚上酒吧有特调,要不要……”
“他晚上要加班分析线索,没空。”

崔杋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他没看尹月,而是拿起桌上崔然竣喝了一半的冰美式,自然地对崔然竣说:
“男朋友,这个凉了,帮我换杯热的?要草莓拿铁。”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亲昵。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沈执星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戳白泽宇。
白泽宇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崔然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和微不可察的红晕。
他轻咳一声,接过杯子,声音放低了些:

“……好。”
尹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边伯贤毫不客气地笑出声,被金泰亨拉了一把。
丁程鑫吹了个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鹤棣和陆时安一脸茫然。
月眠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崔杋圭。
崔秀彬的注意力却还在屏幕上,他注意到,在崔杋圭说出“男朋友”三个字时,视频那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休宁凯,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崔杋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转向屏幕,语气恢复如常:
“休宁先生,照片稍后传你。麻烦你了。”

休宁凯看着他,又瞥了一眼旁边耳根还带着点可疑红色的崔然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
视频挂断。
办公室里的微妙气氛尚未完全消散。
崔秀彬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
姓名:休宁凯HUENINGKAI
性别:男
年龄:27(注:此时2025年)
性格:外表冷漠不爱说话,实际上很喜欢可爱的东西以及和熟人肢体接触。
爱好:打游戏、动漫、玩偶、睡觉。
厌恶:过度关注。
能力:准确看出物品的价值及危险性、熟悉各种民俗灵异方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