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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私人宇宙.”

准奎:雾中事务所

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堂彩绘玻璃,被滤成一片片带着温度的色彩,慵懒地洒在夏亦安身上。

她站在休息室的镜前,婚纱的曳地裙摆像一团柔软的云。

二十三岁的她,褪去了少女时代的全部青涩,眉眼间沉淀着安静的温柔,只是当指尖轻轻划过锁骨下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淡晒痕时,那熟悉的、带着点怯意的红晕依旧会爬上脸颊,如同多年前那个穿着粉白色女仆装,连头也不敢抬的女孩。

门被轻轻推开,吴是温走了进来。

二十五岁的他,肩膀宽阔了些,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眉宇间那份温和治愈的气质未曾改变,反而像经过时光打磨的玉石,更加温润内敛。

他看着镜中的她,眼神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午后的阳光。

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吴是温
吴是温

“哇哦。”

吴是温
吴是温

“这位美丽的绘本作家女士,请问你有看到我的新娘吗?”

吴是温
吴是温

“我好像把她弄丢了,就在这团云彩里。”

夏亦安从镜子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柔软,却多了份笃定:

夏亦安

“是温,你又来了。”

夏亦安
夏亦安

“婚礼前不能见面的,不吉利。”

夏亦安
吴是温
吴是温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尤其是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古老规则。”

吴是温
吴是温

“就像他们说,水底不可能有人鱼敲门,但我们都知道,有些声音,确实穿透了厚厚的玻璃和水层,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吴是温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发顶。

他的手掌温暖,隔着婚纱的布料,稳稳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宾客交谈声,像潮汐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细碎回响。

吴是温
吴是温

“紧张吗?”

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夏亦安

“有一点。”

夏亦安

她诚实地点点头,手指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

夏亦安

“比第一次在潜渊邸给你递红茶时还要紧张。”

夏亦安
夏亦安

“那时候,我差点把杯子摔了。”

夏亦安

吴是温低笑,胸腔传来平稳的震动。

吴是温
吴是温

“我记得。那杯红茶最后大半杯都贡献给我的毛衣袖子了,暖橙色的,湿掉一块。”

夏亦安

“你还说!”

夏亦安

夏亦安不好意思地把脸埋低了些。

夏亦安

“那时候觉得你好高,好遥远,是江先生的养子,是温润的少爷。”

夏亦安
夏亦安

“我只是一颗……一颗不小心滚到你脚边的水蜜桃。”

夏亦安
吴是温
吴是温

“嗯,一颗现在被我牢牢捧在手心,准备珍藏一辈子的水蜜桃。”

吴是温
吴是温

“而且,事实证明,再害羞的水蜜桃,也有变成‘绘本作家大人’的一天。”

吴是温
吴是温

“你签售会上的样子,闪闪发光,我都快不敢认了。”

他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笑意。

她转过头,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夏亦安

“那……那是因为……”

夏亦安
夏亦安

“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是温你永远都会在台下,笑得像个拿到了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小孩。”

夏亦安
吴是温
吴是温

“没错。”

他坦然承认,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吴是温
吴是温

“我的糖果店今天正式开业,并且宣布永久歇业,因为最甜的那一颗已经被我私有化了。”

夏亦安

“这种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夏亦安

她被他逗笑,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颇为得意。

吴是温
吴是温

“无师自通。”

吴是温
吴是温

“毕竟,要配得上给孩子们画梦幻世界的夏亦安小姐,总不能只会说‘承重墙结构’和‘混凝土抗压系数’吧?”

吴是温
吴是温

“虽然我觉得,‘我的爱像钢筋混凝土一样坚固’这句也还不错,就是听起来有点像工地告白,可能会把来宾们冷得打喷嚏。”

夏亦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夏亦安

“是温,你的冷笑话水平,六年了,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夏亦安
吴是温
吴是温

“没关系。”

吴是温
吴是温

“我的建筑设计水平有进步就行,足够为你和我们将来的小家,设计一个能晒到最多太阳,能看见最蓝天空的房子。”

吴是温
吴是温

“绝对没有水底那么压抑,我保证。”

提到“水底”,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那些幽暗的湖水,诡异的敲门声,冰冷的死亡阴影,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时光妥善地收藏在记忆的深处,蒙上了一层不再刺痛的纱。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读懂了彼此心底那份劫后余生般的珍惜。

她转移了话题,声音轻柔:

夏亦安

“卿姐姐和九姐姐来了吗?”

夏亦安
吴是温
吴是温

“嗯,早就到了。”

吴是温
吴是温

“江卿姐还在跟婚庆公司确认最后的流程,严谨得像在审核百万级别的建筑合同。”

吴是温
吴是温

“江九姐在插花,她说教堂门口那束百合的角度不对,影响了整体美学。”

吴是温模仿着两位表姐的语气,惟妙惟肖。

吴是温
吴是温

“乐乐那丫头,带着她最新的声波探测仪,说是要记录下婚礼进行曲在教堂穹顶下的回声频率,分析幸福感的物理表征。”

吴是温
吴是温

“我猜她待会儿可能会就‘我愿意’三个字的共振频率发表一篇小型学术报告。”

想象着那画面,夏亦安又笑了起来。

那些曾经共同经历过深渊的人们,如今都在阳光下,拥有了各自崭新的人生轨迹。

————时间分割线————

婚礼仪式简单而温馨。

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真挚的誓言和朋友们善意的起哄。

当吴是温将那枚设计简洁却光芒闪耀的戒指套上夏亦安的无名指时,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吴是温
吴是温

“安安,我不太会说漂亮话。”

吴是温
吴是温

“但我知道,从你在那个水下堡垒,红着脸递给我一杯洒掉的橙汁开始,我的人生图纸就被彻底改写了。”

吴是温
吴是温

“你是我计算过所有荷载后,依然确信是唯一解的承重结构。”

吴是温
吴是温

“往后余生,无论是晴空万里,还是偶尔的雨天,我的体温,永远比你高一点点,刚好够温暖你。”

宾客中传来低低的笑声和感动的唏嘘。

夏亦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悲伤,是满溢的、温热的幸福。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夏亦安

“是温,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夏亦安
夏亦安

“而且,我偷偷画了一本新的绘本,主角是一颗找到了她专属太阳的、不再害羞的水蜜桃。”

夏亦安

————时间分割线————

晚宴和闹洞房都在朋友们的笑声中度过。

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酒店套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

夏亦安换下了繁复的婚纱,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裙,坐在床沿。

吴是温送走了亲友,扯开领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甚至有些烫人。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蕴藏着星光的夜海。

吴是温
吴是温

“现在,终于只剩下我们了,我的吴太太。”

夏亦安的脸红得透彻,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蚋。

他低笑,伸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俯身,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覆上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唇瓣。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蝴蝶轻触花瓣,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积攒了六年的爱恋与渴望。

他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找到她睡裙的系带,呼吸变得沉重而灼热。

吴是温
吴是温

“可以吗?安安?”

他哑着嗓子问,额头顶着她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以及更深处的、将她视若珍宝的克制。

夏亦安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是一个无声而坚定的许可。

衣物悄然滑落。

他温暖的、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点燃一簇簇微小的火焰。

窗外的城市噪音仿佛被隔绝了,世界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交织的呼吸。

吴是温
吴是温

“安安……我的安安……”

他反复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易醒的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吴是温侧身将她揽在怀里,拉过羽绒被盖住两人的身体。

夏亦安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听着他尚未平复的、有力的心跳,像听着世界上最安心的鼓点。

她闷闷的声音带着慵懒和一点点的沙哑:

夏亦安

“是温……”

夏亦安
夏亦安

“你的体温……好像真的又高了一点。”

夏亦安

他收紧了手臂,笑声从胸腔传来,震得她耳廓发麻:

吴是温
吴是温

“嗯,估计是某个小女仆刚刚在我身体里放了一把火,还没完全熄灭。”

她在被子里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

他从善如流。

吴是温
吴是温

“好吧,换个说法。”

吴是温
吴是温

“是爱的能量转化成了热能,根据能量守恒定律……”

夏亦安

“别说了。”

夏亦安
夏亦安

“再说什么定律、系数,我就要用绘本砸你了。”

夏亦安

夏亦安抬起头,捂住他的嘴,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带着羞赧和笑意。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吴是温
吴是温

“好,不说了。”

吴是温
吴是温

“那我们来做点不需要说话,也能持续产生热量和幸福感的事情?”

夏亦安

“吴是温!”

夏亦安

她羞得把脸完全埋进枕头里。

他大笑着,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窗外的星光悄悄移动着角度,见证着这漫长而甜蜜的夜晚,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