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双眼7

月光照窗纱，乌鸦衔线头。

三只眼睛眨呀眨，针线穿梭无声响。

谁的布偶跳起舞？帷幕之后线在手——

可别抬头看呀，亲爱的，第三双眼正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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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后，Mist Office的冷气低声嗡鸣，像在抵抗窗外黏稠的热浪。

崔然竣斜倚在崔杋圭的办公桌边，灰蓝色条纹衬衫的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指尖敲着一份尸检报告。

他语气平淡:

崔杋圭从三块屏幕前抬起头，今天穿了件灰绿色的亚麻立领衬衫，银质环形耳饰在发间若隐若现。

他淡淡道:

姜太显从《离散数学及其应用》中抬眼，孔雀蓝的针织开衫衬得他肤色极白。

边伯贤的声音从视频通话里蹦出来，他今天穿了件亮橙色的古巴领衬衫。

崔秀彬温柔的嗓音介入：

他今天选了件柔和的薰衣草紫POLO衫，像初夏的一株薰衣草。

崔然竣转向正在疯狂敲键盘的小助理:

沈执星咬着泡泡糖，粉白色的娃娃领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像高中生。

她吹破一个泡泡:

屏幕弹出一张模糊照片：摊开的黑色笔记本，页角画着诡异的水纹图案，旁边还有半张棠眠的侧脸。

边伯贤吹了声口哨。

崔杋圭忽然起身：

崔然竣嘴上嫌弃，却自然地把冰美式递过去。

崔杋圭接过咖啡，指尖擦过崔然竣的，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姜太显推推眼镜：

崔杋圭耳尖微红。

姜太显面无表情地合上书。

————场景转换————

M大荷花池畔，暮色将水面染成橘粉色的绸缎。

果然又有女生举着手机偷拍，窃窃私语飘过来：

崔然竣忽然凑近崔杋圭耳边：

崔杋圭反唇相讥，却因为对方过近的距离稍稍后退。

崔然竣低笑，手指自然地拂过崔杋圭肩头不存在的灰尘。

崔杋圭正要反击，灵蝶突然从指尖惊起。

棠眠和尹净汉正从林荫道走来——她穿着灰紫色的棉质长裙，他则是雾霾蓝的衬衫，两人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水彩画。

尹净汉率先开口，手臂保护性地环着棠眠。

棠眠抬起苍白的脸：

她的手指绞着裙摆，骨节泛白。

崔杋圭突然问:

棠眠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尹净汉立刻挡在她身前：

崔然竣亮出手机照片。

尹净汉音量提高。

棠眠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对他摇头，指尖微微发抖。

但她看向崔杋圭的眼神像淬了冰的玻璃。

等两人走远，边伯贤从树后转出来，他的橙色衬衫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金泰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正在验尸房加班。

姜太显突然开口:

边伯贤挑眉。

崔然竣眼神锐利。

崔杋圭的灵蝶忽然飞回，翅膀闪烁着焦虑的蓝光。

他轻声道:

众人沉默间，戎晞突然发疯似的跑来，薄荷绿的吊带裙被汗水浸透：

————时间分割线————

当他们赶到时，只看见灰烬中残存的纸片，上面画着精密的水流动力学图解。

尹净汉站在余烬前，雾霾蓝的衬衫被晚风吹得鼓起：

他的表情无懈可击。

崔杋圭蹲下身，灵蝶停在一角焦黑的纸片上。

他抬头看向崔然竣:

崔然竣皮笑肉不笑:

尹净汉微笑：

远处突然传来棠眠的惊呼。

他们冲过去时，见她跌坐在走廊尽头，雪白的脚踝擦伤了，正渗出血珠。

她泪眼朦胧地指向空荡荡的楼梯间:

崔然竣检查后回来，对崔杋圭低语，他的呼吸扫过崔杋圭的耳廓：

崔杋圭轻声回应。

尹净汉正温柔地给棠眠处理伤口，但崔杋圭看见他扶着她肩膀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灵蝶悄悄落在尹净汉肩头，翅膀剧烈震颤。

崔杋圭对崔然竣耳语:

崔然竣忽然伸手擦过崔杋圭的嘴角：

他的拇指温热，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半秒。

姜太显在一旁冷静记录：

“闭嘴姜太显。”

两人异口同声。

————时间分割线————

当晚，戎晞宿舍传来尖叫。

当众人赶到时，只见她哆哆嗦嗦举着几张纸——笔记本复印页上画着精细的谋杀流程图，每处细节都与命案现场吻合。

角落里有棠眠娟秀的字迹：「致我最爱的水鬼小姐」。

边伯贤兴奋道:

金泰亨检测后摇头:

崔秀彬皱眉。

崔然竣看向窗外漆黑的荷花池。

崔杋圭的灵蝶焦躁地盘旋。

水底传来破碎的絮语，关于一个总是微笑的少女，和永远沉默的帮凶。

————视角转换————

棠眠和尹净汉此刻正站在行政楼顶。

夜风扬起他们的衣角，像两只即将坠落的蝴蝶。

尹净汉轻声问。

棠眠微笑，眼底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她的指尖掠过栏杆，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第三双眼，永远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