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来了,货郎摇铃铛。
借三日寿命,换糖霜。
当心呀,当心。
白鸽啄碎玻璃窗,乌鸦衔走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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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雾濡湿了特殊刑侦大队会议室的玻璃窗,将室内的人造光线揉成一片模糊的昏黄。
金泰亨将一份新的尸检报告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今天穿了件绿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依旧罩着白大褂,金丝眼镜下的眼神比窗外的雾更沉。

“第五名死者,城南艺术学院的音乐系辅导员吴书言,男,35岁。”

“死亡时间,寅卯之交。生命体征瞬间消失,模式完全相同。”

“但在他的耳道深处,我发现了一种极微小的结晶残留,非人体自然生成。”
边伯贤立刻接过话头,他穿了件橙白色的格纹衬衫,搭配深棕色灯芯绒长裤,鼻梁上架着便携式显微目镜。

“和‘魂泣石’粉尘成分吻合。”

“这种晶体需要在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下才会析出并生效。”
白泽宇坐在角落,面前摊开着他的音频分析设备。
他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牛仔衬衫,手指在频谱仪上滑动。

“我比对了所有现场录音中提取到的异常低频信号。”

“虽然经过伪装和干扰,但核心频率特征指向同一个声源装置。”

“初步溯源,信号发射源大致锁定在城西那片老文艺街区……”

“边湛工作室就在那片区域。”
沈执星猛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她今天绑了双马尾,兔耳发绳是嫩黄色的,搭配一件草绿色的连帽卫衣和白色百褶裙。

“然竣哥,我追踪了论坛后台的删除日志和权限变动记录!”

“副版主‘刻刀’——就是边湛!”

“他在每位死者遇害前,都异常访问并修改过他们的私密帖子访问权限。”

“他在有意识地筛选和引导‘祭品’!”
崔秀彬温和地插入分析,他穿着一件暖米色的麻花针织毛衣,气质舒缓,但语气带着凝重:

“从心理学角度看,凶手对‘仪式’的完成度有着偏执的追求。”

“连续成功会助长其信心,但也可能因为外界压力而变得急躁,出现破绽。”
崔杋圭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流动的雾霭,一件灰紫色的粗线毛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不止是急躁。那种‘饥饿感’在变强。”

“它尝到了甜头,就不会轻易停下。”

“下一个目标,要么是星沅,要么就是它最初渴望的那个‘祭品’。”

崔然竣站在白板前,手指点着边湛和夏苡仁的名字。
他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口挽起,下身是炭灰色的修身西装裤。

“所以,科学和玄学这次同时指向了同一点。”

“伯贤哥,申请搜查令,目标边湛工作室。”

“泰亨哥,加强研究所的安保,确保星沅小姐的安全。”

“泽宇,继续精确定位声源,最好能锁定到具体设备型号。”

“执星,盯死论坛,‘刻刀’有任何异动立刻报告。”

“秀彬,联系一下闵玧其和金钟仁,侧面了解他们最近是否察觉到任何异常,尤其是关于边湛的。”
他部署完毕,走到崔杋圭身边。

“你的‘感觉’,这次需要更具体的坐标。能行吗?”
崔杋圭没回头,语气淡淡的:
“怎么?崔大队长终于不嘴硬,承认我的‘感觉’比你的报告书有用了?”


“我从未否认过你的价值。”
崔然竣的声音压低了些。

“只是不想你每次都把自己耗到脸色发白。”
崔杋圭哼了一声,终于转过身,眼底有细微的灵光流转。
“少来。我自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上次晕倒后发烧了两天?”
崔然竣的语气忽然变得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次不准乱来。追踪可以,但不准过度透支,这是命令。”
崔杋圭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语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挑衅的弧度。
“命令?崔队长,我好像不直接归你管吧?”


“那就当是……”
崔然竣顿了一下,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哑。

“我的个人请求。别让我担心,杋圭。”
他的气息拂过耳际,带着雪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甜香——大概是刚才喝过的牛奶味。
崔杋圭耳根瞬间烫了起来,他猛地别开脸,语气有些慌乱地强行镇定:
“……知道了。啰嗦死了臭狐狸。”

就在这时,池一轻轻“咦”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件米黄色的丝绒长裙,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边伯贤刚从证物袋里取出的那点结晶残留。

“这个……除了冰冷的‘饥饿’,我还感觉到一种很深的……悲伤。”

“像是被迫附着在上面的……很多人的遗憾。”
金泰亨推了推眼镜。

“从生物能量学角度,强行剥离的生命能量会携带原主的部分情绪印记。这种残留并非不可能。”
敲门声响起,得到崔然竣同意后,闵玧其和金钟仁一前一后走进来。
闵玧其依旧是一身黑,炭黑色的长款风衣,脸色冷峻。
金钟仁则穿了件卡其色的工装夹克,表情严肃。

“边湛?我弟弟提过他一次,说他工作室里有些‘声音很怪’的石头收藏品。”

“顾溪同学之前也想采访他,但被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顾溪说他工作室里檀香味浓得有点呛人,还混杂着一种……奇怪的甜腻味。”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一串起。
崔然竣眼神锐利起来。

“搜查令一下来,立刻行动。杋圭,你跟我一组。”

“其他人按计划行事。”
众人应声而动。
崔杋圭瞥了一眼崔然竣紧绷的侧脸,忽然低声问,带着点戏谑:
“这么紧张?怕我过度透支灵力?”


“是啊。”
崔然竣坦然承认,转过头看他,总是亮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怕你得让我用草莓牛奶和草莓蛋糕才能哄回来。”
这下轮到崔杋圭噎住了,脸颊微微发热,嘟囔了一句:
“……谁要你哄。”

窗外,雾气无声翻滚,仿佛酝酿着低语。
工作室里那些冰冷的石头,似乎也在等待着下一次共振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