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踩着高跟鞋冲进大厦时，衬衫第三颗扣子还没扣上。李妍雨在电话里吼得我耳膜发疼："崔愉理！你是不是疯了？真敢去S.M应聘？"

"不然呢？"我躲在消防栓后面喘粗气，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面试通知——

半小时前，一个自称"S.M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看了我的"创意视频"，觉得我"非常适合"他们正在招聘的"新媒体创意专员"。

创意专员？那不就是光明正大的黑粉职位？我搓了搓手，整理了一下还算整洁的西装外套。失业半个月，存款见底，就算是给边伯贤当狗仔，我也认了！

电梯门"叮"地打开，迎面走来一群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中间簇拥着个戴口罩帽子的人，身形清瘦——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假装系鞋带。

等人走过去，我才直起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走进电梯。

面试室在十八楼，门口贴着"非请勿入"的牌子。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却发现里面不是想象中的办公桌，而是个宽敞的休息室，沙发上躺着个人，正是边伯贤。

他没戴口罩，小狗眼微微眯着，手里转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我做的"脑血栓摇摆"鬼畜视频。

"来了？"他坐起身，把平板往旁边一放。

我当场石化，手指紧紧攥住简历："内，我是来面试创意专员的。"

"我知道。"边伯贤挑了挑眉，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吧，崔老师。面试由我亲自来。"

崔老师？谁是你老师？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却还是僵硬地坐下，把简历递过去。

他接过来，目光在"前气象主播""深夜电台DJ"的经历上扫过，突然笑了："你之前在电台播《心愿》卡壳的事，我听说了。"

我："......" 想当场去世。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伯贤，下一场通告......"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啊，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吧？"

助理？我猛地站起来："我不是......"

"就是她。"边伯贤突然开口，打断我的话，还朝那女人眨了眨眼，"美英姐，这是我新找的助理，崔愉理。"

美英姐"Oh"了一声，把文件塞到我手里："那么，这份行程表你先拿着熟悉一下，十分钟后跟伯贤去拍摄现场。"

"等等，我是来面试创意专员的！"我急得想跺脚，"不是助理！"

"创意专员就是助理的一种。"边伯贤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负责创意性地......处理我的日常事务。比如，帮我想新的舞蹈动作，或者......继续做我的鬼畜视频。"

他说话时，身上淡淡的冷香飘过来，跟我在酒吧闻到的一样。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自己在小号上骂他"冻带鱼"的话，脸颊有点发烫。

"不要！"我把文件往他怀里一塞，"我堂堂前气象主播，就算饿死，也不会给你当助理。"

"是吗？"边伯贤挑眉，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我看。那是我的小号的后台，最新一条私信是S.M经纪公司发来的律师函警告，下面还有一行他的批注："删除所有视频，或者......来当我的助理。"

我："......"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这是公报私仇！"

"随便你怎么想。"边伯贤耸耸肩，把工牌挂在我脖子上，金属牌冰凉，上面印着"边伯贤专属助理"，下面还有行小字——"特别备注：黑粉改造计划专用"。

我低头看着工牌，又看了看边伯贤那张欠揍的笑脸，突然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从气象主播到失业黑粉，再到死对头的助理，我这人生剧本，怕不是被哪个缺德编剧拿错了吧？

"崔助理，"边伯贤拍了拍我的肩，语气轻快，"以后请多指教了。特别是......关于舞蹈方面的指教。"

我咬着后槽牙，看着他眼里闪烁的促狭光芒，突然觉得，这助理的日子，恐怕比我做黑粉时还要水深火热。但看着手机里的律师函和空空如也的钱包，我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开。"

当然，这两个字最终没说出口。因为美英姐已经推着我往外走了："快点崔助理，拍摄要迟到了！伯贤的咖啡你记得买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我被她推搡着走出休息室，回头看见边伯贤靠在门边，冲我挥了挥手，嘴角那抹笑怎么看都像只得逞的狐狸。

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工牌，"黑粉特供"那行小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好吧，崔愉理，你现在是边伯贤的助理了。

任务一：活下去，别被他气死。

任务二：找到机会，把他的咖啡换成酱油。

任务三：总有一天，要让他知道，惹到你这个黑粉助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只是我没想到，这"总有一天"来得那么快。

当我真的端着酱油走向他的咖啡杯时，却发现他早就准备好了加糖的版本，还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搞鬼，所以......你的助理培训第一课，是防投毒指南。"

我："......"

行，边伯贤，算你狠。

这助理，我当定了。

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