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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篇·噩梦

名柯:蓝玫瑰的恋歌

千岛一家趁着夜色匆匆逃离(因为带来的东西本就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倒也很快)。“银色子弹”实验的备用资料被转移进了一枚U盘,纸质的资料则被小心地烧毁了。

虽然“那些人”并不是为了“银色子弹”而来,但千岛夫妇暗中参与此实验的这个秘密,决不能被他们知道……

千岛一家迅速回到了位于研究所附近的千岛宅,待收拾妥当后——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小川,回房间去好不好?爸爸妈妈有事要处理。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乖乖点头)好。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看着女儿走远,进了房间)我给兵卫大致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让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回忆着)当时前来和我交涉的是两个黑衣人,为首的那个,身材高挑,一头长发,叼着烟,戴着黑色的礼帽。另外一个矮一些,提着两个大手提箱,里面装满了美金。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安慰似的)不要再去想了,白夜……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咬牙)可是他们,他们还说如果不答应,就“改天再来拜访,相信您一定会同意的”!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没事的,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这的。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叹口气)没想到,再次和兵卫见面,居然会是因为这种事……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兵卫在电话里讲得很匆忙,不过他说明晚就会带警察来。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抱住妻子)理原,我一定会守好你,还有小川……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回抱住丈夫)嗯,我相信你。

此时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的小雪川,内心隐隐不安。

她虽然年纪小,但由于长辈们的悉心教导和自己的博览群书,而且是早慧儿童,所以看事情比起同龄孩子要更加成熟理智。

她很清楚,那些人并不是善茬。明美姐姐一家失去联系,这,绝对不是意外。

能让爸爸妈妈这么恐惧,甚至要找黑田叔叔求助的,也只有那种她经常在书里和电视里看到,却从未接触过的人——黑暗里的人。

根据之前在实验室门外偷听到的“银色子弹”的事,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拜托了,明美姐姐他们,千万不要出事啊……

小雪川在内心默默祈祷着。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那些人”还是没什么动静。

然而,在千岛一家连同警方稍稍放松了警惕时,噩梦降临了。

那晚,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研究所意外起火,火势凶猛,照亮了黑沉沉的夜空。为了抢救其中的许多重要科研成果,附近的警力被抽调走了大半。

黑田兵卫打来了电话——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理原,白夜,那些人开始行动了!公安上紧急安排我带人去接你们走,我一会就到!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知道了,兵卫,你也要小心!(挂断电话)

虽然接应很快就会来,但千岛一家还是不安地揭开窗帘,从二楼的落地窗里向外看。然后又来到了一楼,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时间是那么漫长,石英钟的指针一分钟一分钟地走过去……

这时,急促的门铃声响了,千岛一家略松了一口气。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朝门外走去,回头嘱咐)理原,在屋里等我回来再出去。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搂紧女儿)嗯。小心,外面火很大。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不安地揪紧妈妈的衣服)爸爸,小心……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嗯。(打开门走出去)

千岛白夜下到门口的台阶上,看见大门外满身烟灰,不断咳嗽的“黑田兵卫”,赶紧去开大门。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关切)兵卫,你没事吧?

但是,就在大门开启的一刹那,千岛白夜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反手想将大门锁上,可是,来不及了……

大门被凶相毕露的“黑田兵卫”一脚踹开了!!!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转头对屋里大喊)理原!!!快锁门——!!!

琴酒
琴酒

(摘掉易容,冷笑)千岛先生,没用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才是正事。(大步朝房门走去)

此时的屋里——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浑身颤抖却临危不乱)小川,快,上楼藏起来!(将脖子上的吊坠挂在女儿的脖子上,嘱咐)妈妈不叫你,千万不要出来!!听话!!!(跑去锁门)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咬咬牙,转身飞跑上楼)明白,妈妈!

终究是晚了一步。

就在千岛理原即将碰到门把手时,琴酒破门而入!

幸运的是,赶在琴酒进屋前,小雪川钻进了二楼玻璃幕墙旁的隐藏式储物沙发里,这里面被她改造过,是她和爸爸妈妈玩躲猫猫时的胜利秘诀。没想到,会变成救她一命的关键。

小雪川轻轻爬到沙发肚上戳开的透气孔前,握紧妈妈的吊坠,透过玻璃幕墙,小心地窥视着楼下的动静。

琴酒
琴酒

(慢条斯理地走进客厅,坐在楼下背对着玻璃幕墙沙发上)千岛先生,您可真是没有诚意啊。居然像老鼠一样,偷偷溜回窝里去……还找了些没用的帮手?(点烟)

伏特加
伏特加

就是,大哥为了找你们,可是好不容易在研究所点着了火。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紧张)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挡住身后的妻子)

琴酒
琴酒

(吐出一口烟)当然是上次的谈话,您和夫人考虑得如何了?(盯一眼伏特加)

伏特加
伏特加

(会意,招手让后面的几个黑衣人拿上来几个大手提箱)这是那位大人的邀请,请好好想想吧。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决然)我不会答应你们的。

琴酒
琴酒

哦?(又吐出一口烟,眼睛紧盯着这对夫妻)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你们是想要利用我们的研究成果!为了真正的科学和这个世界,我绝不会答应你们!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冷淡)抱歉,我和我的丈夫是不可能加入你们的。

琴酒
琴酒

(把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掏出枪对准白夜)是吗,这就是你们的答案。

伏特加
伏特加

(把枪顶在千岛理原的头上)那么,如果是以你妻子的性命为代价呢?

千岛白夜
千岛白夜

(咬着牙死死攥拳)我拒绝!

琴酒
琴酒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穿胸而过,鲜血四溅……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被伏特加死死挟持住,撕心裂肺地喊)白夜——!!!

沙发里的小雪川拼命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瑟瑟发抖着。

琴酒
琴酒

(将冒着烟的枪口指向千岛理原)你呢?

千岛理原
千岛理原

(悲痛与恨意翻涌)绝不!

琴酒
琴酒

(冷笑)那就永别了。(再次扣下扳机)

小雪川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当血色再次在视网膜上炸开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甚至都没有力气捂住眼睛……

可她不能哭,更不能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亲惨死在枪口下……

忽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只是脑海一片空白,在恐惧中趴着一动不动……

伏特加
伏特加

大哥,那个小鬼也做掉吧。

琴酒
琴酒

公安快来了,找起来麻烦——放火吧,伏特加。一个小鬼,跑不掉的。(面无表情地走出去)

伏特加
伏特加

是,大哥!

很快,千岛宅内被泼满了汽油。在堵住门窗后,琴酒等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火焰燃起,迅速吞噬了房子,浓烟四散,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艰难地从沙发里爬出来,朝楼下冲去)爸爸!妈妈!

可是,千岛夫妇再也不能回答亲爱的女儿了。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呆呆地跪在父母的遗体前,拼命摇头)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火,越烧越大,隐隐有了爆炸的趋势。

这时,一个人影砸开了窗子,冲进火海——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呼喊)小川——!小川——!咳咳咳……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眼睛失去高光,仅凭本能回头看去)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被小雪川的表情惊得愣了一下,穿过火焰跑过来)小川,快跟叔叔走!(看见千岛夫妇的遗体)理原……白夜……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仿佛什么都听不见,机械地为父母合上眼睛,自言自语)……报仇……报仇……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在心里对千岛夫妇发誓会照顾雪川后,抱起小雪川)小川,别怕,叔叔带你走。

在他抱着小雪川从窗口跳出来后,火焰便窜上了房顶。破碎声,倒塌声渐渐从千岛宅内传来……

最终,在“轰”的一声巨响后,千岛宅变成了一片废墟,火焰腾空而起,吞噬着仅剩的几根柱子……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赶紧低头看怀里的小女孩)小川……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神情平静得诡异)黑田叔叔,我没事。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心疼)好孩子,跟叔叔走吧。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乖乖点头)嗯。

这时,才有陆陆续续的警车和消防车赶到千岛宅——可是已经迟了。

令人心悸的枪声、淋漓的鲜血、疯狂的大火、焦黑的废墟、刺鼻的烟味……构成了雪川对那个夜晚的全部回忆。

不知何时,受到过度刺激的小雪川沉沉睡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在日本公安控制下的一所儿童心理干预机构里了。

她大哭一场后,积极参与治疗,每个医生都很喜欢她,黑田兵卫也会来陪她。

她的每项指标都很正常,很快就康复出院了。出院那天,她被黑田兵卫带回了他的家——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小川,有什么想吃的吗?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都可以,听您的。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心疼,摸摸女孩的头)行,我去做——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等等,比起这个,(从脖子上摘下母亲生前给自己的吊坠)这个更重要。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吃惊)怎么了?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略一用力,掰掉了吊坠的下端,露出U盘接口)这是……妈妈交给我的。里面有……“银色子弹”的备份资料。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震惊)它居然在你手里?(苦笑)还是伪装成吊坠的样子?真是理原的风格……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嗯。之前在医院里,不好给您。

黑田兵卫
黑田兵卫

没关系。(欲言又止)那我先去给你做饭。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笑)嗯。

就这么过去了几天,考虑到小雪川需要一个完整的新家庭(黑田是个单身汉),自己又要出任务,而且她的身份该如何隐藏的问题。黑田最终决定为她找一个新家庭。

刚好,公安内部的一些同事也支持这个决定,于是,这个计划开始了。

很快,黑田就和朋友(白马一家)达成了一致。出乎大人们意料的是,小雪川对此并不抵触。 【注:此时白马探尚未出生】

不久后,在一艘趁着夜色跨越英吉利海峡的游轮上,一个银发蓝眸的女孩立在船沿。

略带咸腥味的海风吹动了她的头发,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银色的长发上,那枚蓝色宝石发卡牢牢别在她的鬓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不及她眼睛里跃动的冷焰更冰冷。

白马正太郎
白马正太郎

(笨拙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川,海漂亮吗?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轻声)嗯,很漂亮——(顿了顿)白马叔叔。

白马正太郎
白马正太郎

好孩子,为难你了……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一丝暖意流进心里,很快转过身)不为难,小川都懂的。大家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会……(渐渐说不下去了)

白马正太郎
白马正太郎

(摸摸她的头)等明天到了岸边,我和阿姨带你去吃司康饼,好不好?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小声)好。

女孩望向深蓝的夜空,一轮异乡的月亮嵌在天穹上,很美,也很凄冷。海面微微起伏着,低语着无人能晓的秘密,就像……

幼年千岛雪川
幼年千岛雪川

(自言自语)再见,我的……东京。

一阵海风吹过,带走了女孩的低语,游轮驶过的船迹渐渐消失在海水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