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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断骨。
或许说就是断了闻鸢身上的骨头。
她是因为女儿的死对研究所心灰意冷,决定离开,又是因为女儿的样本还留在研究所所以才想要找到拿回来。
这个样本就是一直支撑着她的骨和筋,没了这个,闻鸢也就跟着没有了。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整个人僵在原地。
冻存管的玻璃壁太薄了,落地的一瞬间就已经裂成了七八片,边缘参差不齐。
残留的液体从碎片间渗出来,混进泥土里,很快就被干燥的地面吸了进去,只留下一小块颜色稍深的湿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干、消失。
那根冻存管里的东西,她找了那么多年,现在它在地上,跟泥土混在一起。
不见了。
闻鸢几乎是用扑的方式,不顾一切往那个方向冲过去。
站在那蚀疗跟黑噬也不知道是被这么架势吓到了还是怎么,只连连往旁边撤步。
闻鸢跪下去。
她的膝盖砸在碎石上,她没有注意到疼。
她的手指伸向那些碎片,指尖碰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玻璃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那块湿痕旁边。
可她没有缩手,还在捡。
一片,两片,三片。
碎片太小了,有些已经嵌进了石缝里,抠不出来,她低着头,谁也看不清楚那副面容上是什么表情,她的肩膀在发抖,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瓶子也太脆了吧。”
蚀疗站在不远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转而又看了一眼闻鸢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依旧单纯。

“你这家伙就是毛手毛脚的,我就说了不要这样丢来丢去的。”

“你的异能不是逆转时间熵嘛,快给人家恢复回来。”
焚骸的话音刚落,还在地上跪着,执着于扣除那块碎片的闻鸢动作停了。

“哎呀,累死了,刚出来就要干活吗?”
蚀疗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手上却动作起来。
她指尖对着地上那一片碎渣渣画着圈,一个莹白光圈出现在上面,碎片们像是被什么吸起来一样,全都聚集在中间。
白光乍现,连时颜都不禁微眯起眼睛。
蚀疗手里出现了完美无缺的瓶子,就在闻鸢站起来想要拿过来时,蚀疗一个假动作躲开,而是对着光打量起瓶子来。
瓶子还是那个瓶子,但里面的东西没有了。
闻鸢女儿的样本,没有了。

“给我。”
她伸出手上满是刚刚被碎片划破的血痕,有些伤口之深,还往外渗着血珠。

“你拿回去也没有用了,里面的东西已经漏光了。”
闻鸢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不傻,自然看到里面早就是空的了。
可她固执的想要把瓶子拿回去,就好像这样能够安慰那一颗已经破了的心。
闻鸢的手掌悬在泥土上方,指缝间有几处是刚刚扣弄的动作太过于用力,以至于碎片都深入血肉。
她握紧拳头,伤口因为用力,顺着掌心纹路往外流着血。

“把她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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