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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颜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眼里没有泪水,但是那个眼神却像是能灼伤人一般,让森恩不敢与她对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阿言是无辜的。”

“就算是你想要找我报仇,我也不会反抗,但请你放过阿言。”
“报仇?”

“放过她?”

“现在不是你能跟我谈条件......”

话没说完,时颜就被一个打中头的石子打断了。
她捂住被打疼的部分,看向石子打来的方向。
是阿言。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很简易的弹弓,很不开心的嘟着嘴,手里的弹弓还想要在对着时颜打一次,森恩见状立马叫住了她。

“阿言不要调皮,自己去里屋乖乖玩玩具。”

“可是她在欺负爸爸,她是坏人。”

“乖阿言,走,爸爸送你去里面玩玩具。”
阿言被森恩搂着肩膀往里面走,马上就要进去的时候,她转头偷偷对着时颜做鬼脸。
时颜没有再说话,她看着森恩跟阿言说着那些话,看他们其乐融融,在脑海里面不停地重复着阿言刚刚说的那句话。
她是坏人。
她现在变成了她曾经最讨厌的人了。
没有再迟疑,时颜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步、两步、三步,走到门口撞上了闻鸢的肩膀她都没有注意到,直到走到了楼梯口,她才扶着墙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时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哭,因为她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感觉,她只感觉到一种很空的东西,从她的胃里一直蔓延到她的指尖,把她整个人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壳,还在喘气。
闻鸢跟着她出来,站在她身后,没有碰她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颜抬起身,用变成了之前的那个看任何人都不屑的时颜。
整理自己衣服时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把每个不平整的地方都按平了,然后她转过身,面朝走廊的方向,嗓音干涩地开口。
“拿完你要的东西了?”


“对,谢谢你。”
闻鸢怀中抱着一个很小很小的试管,那根医用冻存管的边缘已经出现了磨损,她紧紧握住,脸上是时颜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放松。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拿的。”

“再说了,我还得谢谢你让我看到的这一出大戏。”

闻鸢没有立马接话,时颜不愿意再在这种地方待下去,她们快步顺着来的路往回走,再度通过那个楼梯走了上去。

“是不是我不该带你来这里?”
难得能在闻鸢嘴里听到这么一句话,时颜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闻鸢。
“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来跟我说话,我还用不到你来可怜。”

“我早就能猜到这一切的。”

时颜看着自己那双手,猛得用左手打向右手,右手掌心之间瞬间涌出大量鲜血,还没等闻鸢惊讶,那道伤口却在肉眼下开始痊愈。
从始至终,时颜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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