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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挺久没见了。”

“但我并不想跟你见面。”

闻鸢不在意时颜话里的冷淡,她也觉得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热络的。
这样也挺好的,她早就受够了那些虚以委蛇。
“你怎么在这?”


“我是瑶光的基地长,你说为什么不能在这?”
闻鸢的鞭子垂在身侧,尾端还沾着血迹。
她没有收起来,也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着,脚下是被血浸透的泥。
时颜斜睨她一眼,从唇间发出一声轻嗤。
“看来你应该知道这些都是谁干的。”

这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闻鸢垂着眼睛没有回答她,但她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诚实。
“你也不用表现出这一副样子,Holy Spirit不也是你的老东家吗?”

“怎么,等人都死光了才觉得可惜?”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我没有杀人。”
时颜冷哼一声,看闻鸢的眼神更加不屑。
“但你猜到了这是谁,你什么都知道可你没有阻拦。”

时颜打断闻鸢的话,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神看向她,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闻鸢却突然笑起来,但笑意不达眼底。

“所以呢?”

“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很后悔?”

“我已经仁义至尽了,我收留了他们,给他们吃的、住的地方,不用在外面提心吊胆,像老鼠一样四处躲藏。”

“是我给他们多活的时间,我是他们的救世主。”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是个很年轻的男孩,胸口塌陷下去一块,像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了。

“我出不出现这些人都会死,我拦不拦,该发生的一样会发生。”
“你女儿的事情,我知道。”

闻声闻鸢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下,但很快恢复原状。

“所以呢?”
时颜看着她。
闻鸢变了,和之前在研究所时不一样了。那个时候她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像一柄刚出鞘的刀,冷而锋利。
现在这柄刀并没有完全不噬血,只是变了形式而已。
闻鸢把鞭子缠好,垂手站在那里,身形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又勉强撑住的树。
谁也没有再开口,时颜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要离开,却在听到什么之后又停下,这时闻鸢开口了。

“你是不是准备去找研究所?”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你的帮忙。”
知道时颜会没有耐心,闻鸢丝毫没有停顿,一口气说完了自己要说的。

“因为你可以,研究所毕生所学都在你的身上。”

“研究所地坐标每三十六小时就会变化,没有我的带路你找到会很麻烦。”

“我知道你想毁掉研究所,我也是,但在此之前,我要拿回一样东西。”
时颜看着她,没有搭话。

“我女儿的基因细胞。”

“他们擅自在她死后带走了她的基因样本,我要拿回来。”
时颜轻嗤一声,半掀着眼皮看闻鸢,左脸颊被轻轻顶起,好整以暇地问她。
“然后呢,再通过技术让你的女儿也变成实验体?”

“毕竟,只有实验体才能有起死复生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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