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颜话音落下的瞬间，刘耀文眼底的光骤然亮起。

他几乎屏住了呼吸，胸膛里那颗心脏如同擂鼓一般重重敲击着，声音大到他自己都在怀疑时颜会不会听到。

他得到了一个肯定，还是来自他仰慕的姐姐的一个肯定。

这意味着他可以为她做事情了，他不再是只能躲在后面被保护的人了，他也可以去保护姐姐了。

刘耀文“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迫自己控制好呼吸，脊背都变得格外笔直，像是宣誓那般。

刘耀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姐姐。”

时颜终于再一次侧过头，重新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那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温度，看他像是在评估刚刚拿到的工具是否称手。

她与少年那一双丝毫不掺虚假的炽热的眼睛对上，心里那一汪冰封的湖面，轻轻荡起一丝涟漪。

时颜“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我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听话，足够锋利的刀。”

时颜“而不是什么感情用事，优柔寡断的废物，这些东西在我这里是最没用的。”

时颜的声音毫无波澜，平淡无波。

刘耀文“明白！”

刘耀文回答得斩钉截铁，尽管时颜的话里并没有感情，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时颜话里面的“需要”和“锋利”。

他渴望成为时颜的武器，哪怕只是暂时性的一把刀。这个念头本身就让他热血沸腾。

时颜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表态。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被高墙电网分割的天空。基地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和压抑到极致的灰暗。

时颜“既然是我的人了，有些规矩，你要懂。”

时颜“第一，绝对服从。我的指令，不需要你理解，只需要执行。”

时颜的声音清晰冷冽，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刘耀文“是。”

时颜“第二，管好你的好奇心和多余的同情心。在这里，它们只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刘耀文“......是。”

时颜“第三......”

时颜顿了顿，突然转过身，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对上刘耀文。

时颜“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像刚才那样靠近我。”

刘耀文呼吸一窒，耳根那一处刚有些落下去的热度又升上来，只不过这一次是被直白化开边界的无错，他慌乱垂下眼，避开那一道像是能看穿他内心的眼神。

刘耀文“......我知道了，我会做到的。”

时颜看着刘耀文这一系列的在她意料之内的反应，对此不置可否，她不需要他的任何尴尬和羞赧，只需要他记住边界。

时颜“也就这么多，当然这些也是最重要的。”

时颜交代完自己要说的，就让刘耀文去休息，当初基地给他们分配的住所是在一起的。

刘耀文应了一声，掩下自己翻涌的情绪，最后深深看一眼时颜的背影才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时颜轻轻用手指划着窗户，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凉意，看向外面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人们，忽的轻笑一声。

她的第一名队员，也是主动递到她手里的第一把锋利的刀。

基地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死水，是时候投入一颗石子，看看究竟能激起怎样的涟漪，又能搅出多少沉底的渣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