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玉佩在掌心发烫，上面交错的纹路竟与翡翠镯子的图腾拼成完整的星图。我望着春桃消失的方向，耳畔回荡着她被操控时的诡异笑声，身后萧凛带着赶来支援的将士与妖魔厮杀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姑娘！西北防线告急，妖物正在啃噬阴阳两界的结界！”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冲到面前。我展开星图，只见代表幽冥的黑色星云正疯狂吞噬象征人间的金色光点，而无间炼狱的位置，赫然是整个漩涡的中心。

“萧将军，你率人守住渡口，我去无间炼狱。”我将星图塞给萧凛，转身却被他攥住手腕。这位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将军，此刻眼底满是担忧：“那里是阎王老巢，有去无回！”

“可若我不去，人间便是万劫不复。”我掰开他的手指，翡翠镯子突然化作流光没入掌心，“相信我，阎王既然设局让我觉醒，就说明他也有所忌惮。”

踏入传送阵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千年前，神女为封印魔尊自愿魂飞魄散，她的一缕残魂转世成原主苏棠，而阎王为了掌控这份力量，才策划了这一系列阴谋。楚离与面具人，不过是神女力量的“容器”，用来引导她觉醒。

无间炼狱的血雾几乎让人窒息，地面上布满锁链与白骨。春桃被倒吊在中央的石柱上，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小、小姐……快走！这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再次被黑气填满。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神女转世。”阎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真身终于显露——三头六臂，周身缠绕着业火与锁链，每只眼睛都泛着猩红的光，“你以为打破生死簿就能改变命运？太可笑了！”

我握紧玉佩，星图在虚空中展开：“你害怕了，对吗？害怕真正的神女之力觉醒，害怕被自己掌控千年的轮回就此崩塌。”话虽如此，我却感觉到体内力量在急剧流失，周围的锁链正贪婪地吸食着我的灵力。

“垂死挣扎！”阎王抬手召唤出万千幽冥鬼卒，“看看这些被你连累的灵魂！若不是你执意反抗，他们本可安稳轮回！”鬼卒群中，我竟看到了苏婉、王氏，甚至父亲的身影，他们目光呆滞，机械地挥动着武器。

“他们不是甘愿被操控，而是被你剥夺了选择的权利！”我调动所有力量，星图化作光盾挡住攻击，“楚离说过，相信自己的选择……”

话音未落，玉佩突然发出耀眼光芒，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光芒中踏出。楚离的面容在光中若隐若现，他的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温柔：“苏棠，我们本就是一体，你的力量……也是我的。”

两股力量轰然融合，我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撑爆。阎王的脸色终于出现裂痕，他疯狂攻击的同时，无间炼狱的穹顶开始崩塌。春桃的锁链应声而断，我飞身上前接住她坠落的身体。

“带她走！”楚离的虚影挡在我面前，“我来拖住阎王！”

“不！我们一起！”我将灵力注入他的虚影，星图化作长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消失！”

剑刃与阎王的业火相撞，整个无间炼狱剧烈震颤。随着一声震天巨响，结界被撕开巨大的裂口，外面的喊杀声与光芒透了进来。萧凛带领的将士们杀开一条血路，与我们里应外合。

阎王发出最后的怒吼，他的身体开始消散：“神女又如何……轮回……不会终结……”余音未落，便彻底湮灭在光芒中。

尘埃落定，楚离的虚影逐渐变得凝实。他伸手拂去我脸上的血污，眼中盛满笑意：“这次，换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春桃在怀中嘤咛一声，远处传来百姓欢呼胜利的声音。我望着新生的幽冥与人间，握紧楚离的手。阎王的棋局虽已终结，但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