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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更准确的说是落荒而逃。
孟枝撇了撇嘴,开始打量这座过分安静的院子,四处种了不知品种的名花。
孟枝只能认出木槿。
沿着青石板往里走,就瞧见了那棵枝繁叶茂的枇杷树,几年前还是棵小小的树苗。
她还以为早被那场火烧死了,不成想竟然与萧无衣一般,是个命大的,甚至是如今的长势意外的好。
没想到堂堂靖安王世子还是念旧的性子。
越往里走,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就愈发清晰,过往种种恍若昨日。
孟枝将梳妆镜前的匣子拿起,本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打开后却发现是一块被烧的残破不堪的红布,依稀能瞧清上面用金丝绣着的鸳鸯。
这是她的那件嫁衣。
她有点意外,当时被随手丢弃的东西被人保存的很好,且就这么突兀的展露在自己的眼前。
心口微涩。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轻微却叫孟枝不容忽视,像是一根细小的银针扎在心口,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她。
…

派人盯紧木槿园。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出入。
站在园外的萧无衣抬头仰望着上方的牌匾。
他此刻心情无比复杂,痛恨自己的心软,更恨自己对孟枝还有情愫。
分明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见识过对方的心狠手辣、冷漠无情,如今却仍旧抱有一分侥幸,非要再次将那颗满是漏洞的心再次碰到她眼前,才算是满意。
简直是无可救药。
跟在他身后偃月抬眸看了一眼安静的木槿园,又悄悄用余光打量身侧萧无衣略显孤寂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
意料之外,世子手下留情了。
木槿园被萧无衣围得水泄不通,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却没有要亏待她的意思,吃食、衣裳皆是以最好的如同流水般送进来。
孟枝坐在床榻上看着那些侍女安安静静的放下东西后,又安安静静的离开,期间没有人会回答她的话。
果真是病的不轻。

她要杀他,他却好吃好喝的将自己养在院子里。
难不成这萧无衣还有旁的奇怪癖好不成。
孟枝没管那些华丽的衣裙,而是走到院子里看向那四角天空。
就连房檐上都安插了人手,她才踏出房门几步之远,就被恭恭敬敬的又请回了屋子。

呆子。

守在外面的青龙目不别视。
孟枝觉得这样的人最有意思,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撑住下颚,笑吟吟的盯着对方。
你家世子呢?

将我关在这儿,又不敢见我,萧世子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

果不其然,那呆子果然破防。

【青龙】:满口胡言——
孟枝也不气,反倒是兴致勃勃的继续逗弄对方。
那你家世子怎么不来见我?

我难不成还会吃了他?

青龙只觉得眼前人过分聒噪。
从前她他也是见过对方在世子跟前小鸟依人的模样,怎么如今反倒是如此的厚颜无耻。
他脑子笨,也说不过孟枝,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反倒是将自己急的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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