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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泣、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孟枝也被萧无衣这肆无忌惮的模样吓了一跳,可偏偏站在空旷正厅中央的恶鬼恍若不觉。
有人撞着胆子指责,却被萧无衣轻飘飘看去的目光遏制住喉咙。

一个都不许走——
那群带刀的甲卫已经将锋利的长剑出鞘,正虎视眈眈的对着慌不择路的众人。
此时此刻的朝廷命官哪里还有半分风雅。

走了,我北府三万将士的人命债该怎么算。
长沙王双脚发软的瘫倒在地。
死死盯着萧无衣手中还在滴落这黏稠鲜血的长剑,生怕下一瞬利剑就落到了自己脆弱的脖颈上。
他撞着胆子去看萧无衣。

长沙王,他不会写诗,你会吗?
他是皇室子弟,萧无衣再怎么胆大也不可能当着众多官员的面,杀了自己。
那无异于是在挑战皇权。
所以长沙王站了起来,盯着萧无衣那双死寂的只余下一片漠然的双眼。

【长沙王】:我不信你敢杀我。
孟枝同样也这么认为。
可萧无衣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敢。
萧无衣的手中的利刃划破空气,若不是长沙王躲得够快,又有忠仆替他拦了下来,此刻躺在血泊之中的必定是长沙王。
鲜血喷洒在他那张含笑的脸上。
而正厅里的人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分不从,慌乱的寻着笔墨纸张。
众人跪伏在地,而萧无衣则坐在台阶上,漫不经心的擦拭剑刃上殷红的血迹。
孟枝低垂的着头,混迹在一众婢女之间。
果真是个疯子。

她余光瞥了一眼被吓得不成样,早已清醒的官员。
对方此刻哪里还能顾及到她,恨不得将头都埋到地底下,只盼着上方的萧无衣能放过他们这些无辜之人。
不过就是参加了一场诗会,就要引来杀身之祸。
他要冤死了。
孟枝思索着自己从萧无衣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可能,手也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软剑。
还未等她做出选择,前方那个贪生怕死的官员竟然大着胆子要用孟枝换一个活着离开的机会。
这下,萧无衣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远远的瞧着就像极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萧无衣擦拭剑刃的动作停了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抬脚走近了孟枝。

抬头。
萧无衣握着剑的那只手竟然在发抖。
都说时间会冲刷掉情感的深度,可是如今只是瞧见一个形似她的人都叫萧无衣兴奋的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
他会找到她,让她生不如死。
孟枝冷笑,果真遇见萧无衣就会不幸。
她没在犹豫,腰间的软剑出鞘,锋利的剑刃从萧无衣的眼前划过,带着凌厉的杀意。
那张朝思夜想的脸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萧无衣,你果真是命大。

孟枝没有叙旧的心思,剑剑直奔要害。
四周的甲卫要上前,却被萧无衣厉声屏退,而他则抬剑迎了上去。
四周的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几乎昏死过去,想要趁乱离开又被甲卫重新逼迫回到原处。
而带孟枝来的官员此刻更是连站都站稳,瘫软在地。
没人敢扶他。

孟、枝。

我说过你最好别让我逮到——
少女的动作轻盈,但却直奔萧无衣的命门。
昔日旧情人重逢没有互诉衷肠、更没有旧情复燃,孟枝只有任务被打乱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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