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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陈礼彬对她们的态度也不如从前的热情,所以陈礼彬只把她送到了医院门口,象征性的给了她点现金,就说供电局有事,也不理会她能不能自己处理好。
盯着陈礼彬远去的背影,她松了口气。
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家的,苗可干脆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掏出英语书背背单词。
背着背着又忽然想到躺在家里生死不知的陈异。
犹豫了一会儿后,她将英语书重新塞回自己的书包,起身往医院大楼走去。
…
落日倾斜在城市的西边,橙黄色的余晕将人的影子拉的格外长。
苗可提着医院买得伤药和路边的老式面包,慢悠悠的往居民楼走去,路上的行人不多,小孩子在小巷子间穿梭嬉戏打闹。
她默默加快了脚步。
屋内没有点灯,很黑很静。
魏明珍和陈礼彬都没回来,家里大概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的视线在里屋搜寻一圈后没有找到陈异的身影,又提着东西慢慢靠近两个人的卧房。
陈异果然在。
满脸伤痕的少年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额前遍布密密麻麻的冷汗,蜷缩在角落里的身体正止不住的发抖,口中也不停的在呢喃着什么。
苗可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其他,赶忙伸出手在陈异额头上探了探。
试探着开口。
“陈异?”
“陈异?”
额头有些烫,估计是发热了。
好在家里一直都有备着简单的感冒药,她烧了热水冲好,又转身去了厨房打算煮点清淡的粥。
期间又十分尽职尽责的将毛巾用热水浸泡后放在陈异的额前,企图让他的痛苦能得以消减些许。
天边的最后一点光晕被夜色替代,皎洁的皓月缓缓挂上夜空,白天的闷热也渐渐多了一丝丝凉意。
苗可轻轻推了推陈异仍旧发烫的身体。
“陈异,醒醒。”
梦里一片混沌,看不清来路,更看不清前路。
陈异不知道徘徊了多久,身体上的累累伤痕让他身心俱疲,偶尔也忍不住想就这样沉溺在这片夜色中,远离现实的痛苦。
可在这时虚无的黑中却传来了熟悉又带着担忧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陈异?”
“陈异,醒醒。”
他的眼睫微微颤动,最后在苗可担忧的注视下缓缓掀开眼皮。
屋里的灯不算很亮,女孩又几乎整个人笼罩在他的上方,所以并不刺眼。
见他醒了,女生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你总算醒了。”
女生很自然的往后退开些许,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回正轨。
徒留陈异因为方才那一眼而怔愣。
直到他又嗅到了淡淡的米香,饿了一整天的肚子在此刻极其不争气的咕噜两声。
“先吃点东西,再喝药。”
说着她又将桌上塑料袋里的药膏和创口贴拿出来。
“喝了药你再给自己上药,别指望我会帮你。”
陈异怔怔的捧着那碗仍旧温热的米粥,心口的某个位置似乎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不容忽视。
耳边是女孩絮絮叨叨的叮嘱声。
直到额头被贴上了微热的手背。
“没有那么烫了。”
很多话苗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陈异。
她干脆什么也不说,见他有精神就重新回到书桌前,捧起刚刚摊开没来及看的英语书。
粥煮的软烂,只是有些淡。
陈异沉默的吃了一口又一口,等见了底又干脆的将那黑漆漆的感冒药一口闷下。
期间两人都没什么交谈。
他将一切收拾妥当又上了药重新回到房间时,苗可也没给半点反应。
陈异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苗可,谢谢。”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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