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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愿提着裙摆上了马车,却在撩开幕帘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叶限。
听见声响,他停下了把玩先前林如愿送给的香囊的动作,视线不紧不慢的落在前方被阳光笼罩的姑娘身上。
心跳声震耳欲聋,不是心动,而是恐惧和心虚。
林如愿手心泛起细密的冷汗,在他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在空余的位置落座。
“萧师傅呢?”
她故作轻松。
叶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他将手中的香囊重新挂回腰间。
闻言侧眸看来,掌心一下又一下的在大腿上轻拍,布料摩擦响起阵阵“簌簌”声。
“爷来接你,似乎不大高兴啊?”
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林如愿拽着裙摆的手不断收紧,指尖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她拽着衣服的手被人拽住,缓缓抬至两人中间,在她无比心虚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将她的手心摊开。
“没有——!”
林如愿想要收回,却被死死拽住,甚至是因为剧烈的挣扎而产生些许不大明显的痛意。
“我只是有些意外。”
她不太敢看叶限的眼睛,只能盯着对方衣裳上精巧的暗纹。
耳畔响起一道很轻很轻的嗤笑,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
她心底的那点愧疚被一点点放大。
林如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不同,亲昵的去握叶限的手臂。
“叶限,我们回家吧。”
叶限想要将手抽出来。
想要将自己心底那点嫉妒的怒火发泄出来,可触及对方期待看着他的眼睛又被严丝合缝的压回去。
他果然没骨气。
人家甚至连哄都没哄,只是说了一句话,他就输的彻彻底底。
“下不为例。”
少年别扭的移开自己的目光,到底还是纵容了对方的动作。
林如愿松了口气。
她得寸进尺的晃了晃对方的袖袍。
“我想吃南记的荷花酥。”
叶限嘴角微微上扬,面上却要故作不耐的模样。
“知道知道。”
…
再次与顾锦朝见面是在半月后。
她的神色看似与平常无异,可细细看去就能察觉到平静下的风波。
林如愿此刻还能静的下心来,等知道了自小看着他们长大的萧游竟然是当年谋反的成庆王身边最得力的幕帘萧祁山时,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手脚发凉。
顾锦朝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神色无比诚恳,一字一句。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当务之急是先将消息递给叶限,也好在那一天真正来临时,有一个应对之策。”
她应该转身就走的。
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顾锦朝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若是萧游真是成庆王身边的幕僚萧祁山,那那么待后面东窗事发,整个长兴候府都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或许有更深层的谋算。
但林如愿不清楚。
她同顾锦朝匆匆道别之后,才心绪不宁的回了长兴候府。
正好碰上要外出寻她的叶限。
“怎么魂不守舍的?”
叶限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她,想要伸手替她抚平紧紧皱在一处的眉头。
她猛的回神,有些恍神的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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