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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畔。
云渺将手指浸泡在冰凉的河水中,流水从她指缝间缓缓流向下方。
通体漆黑却巧妙的生了九个圆圈的小蛇游移着身体从沙地爬向她,最后顺着垂落在沙地上的柔软裙摆爬上少女的肩头。
她侧眸看过来。
分叉的蛇信亲昵舔舐在她的脸颊,肌肤相贴的痒意从神经蔓延向四肢。
云渺微愣,将自己身上的法则之力渡过去些许,有些困惑的摩擦着小九没什么精气到蛇头。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平日要虚弱一些……受欺负了么?”
纤细的蛇身并未瞧见任何痕迹。
反倒是因为她的法则之力瞳孔变成兴奋的竖同,蛇身紧紧缠绕在她的腕口上,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感受到暖意。
清澈的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似有几只鸟雀从蔚蓝的天空中穿梭而过。
云渺捂着自己空荡荡到心口,看向黑水河对岸的山巅,那是荒漠中少有的高山,星星点点的绿意点缀在群山之上。
她的心就在那儿。
…
地珠通过言灵术从敖尔烈口中得知了星石的所在地,两人商量着在此地继续待下去未免不会发生,露芜衣再次被控制的情况,所以在得知星石所在地时,两人即刻前往。
云渺并不知晓两人的计划,近几日她都喜欢安安静静的坐在黑水河畔,听着呼啸都北风带着黄沙从身侧略过,看对面群山上新长出的绿芽,闻属于这人间的气息。
蛮满一连几日都找不到她。
或许是离别即将到来,他这会儿格外珍惜同云渺待在一起的时间。
脚步踩在松软的黄沙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闻声侧眸看去。
只见蛮满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位置,用一种极其复杂又暗含不舍的眼神看着她,视线相撞的瞬间,万籁寂静,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彼此的存在。
蛮满恍惚以为自己正以龙神的身份在同千年之前的云渺对话。
“怎么在这儿坐着?”
片刻之后,蛮满率先移开视线,向前几步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
云渺感受这属于人间的一切,属于他的一切。
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喜欢这里。”
这里其实除了一望无际的黄沙之外,也就脚下流淌的清溪算得上不错的景色。
但蛮满并未反驳。
来到这个环境之后两人相处的画面在此刻如同走马观花在他眼前忽闪而过,快的他抓不住。
相顾无言。
云渺口中哼唱着不知名的调子,时而轻快却又时而满含悲伤。
“渺渺。”他其实很少这样称呼云渺,可此刻这声缠绵的称呼里带着太多太多属于他的不舍。
可他眼前的姑娘仍旧是那副天真懵懂的模样,或许她甚至不明白离别的含义。
云渺停下哼唱的曲子,有些奇怪的看过来。
“怎么了?”
“我要走了。”
呼啸的北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流水叮咚流向远方的声响,盖过了他急促的呼吸和毫无章法的心跳。
云渺垂眸静静的看着这个相伴了她很久的少年。
“我知道了。”
岁月的长河从她手中溜走,云渺早已经历过分别,消散于天地间的夸父,陷入沉睡的女娲。
不管人还是神,都是要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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