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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族部落。
云渺站在那棵枣树下,手中握着一枝随手从树梢折下的枝丫,不轻不重的拍在幼年武拾光的头顶。
“不许偷懒。”
扎着马步垂着头的男孩悄悄吐了吐舌头。
余光触及那个渐渐朝他们走近的高大身影时又欢呼雀跃的飞奔过去,亲昵的将头埋在苍淏宽阔的胸膛处蹭了蹭,额前都碎发乱七八糟的竖起来。
云渺同样瞧见了走近的苍淏,但她只是疏离的点点头,算是问好。
“今日学的如何?”
苍淏捏了捏怀里幼年武拾光的鼻头,余光却是止不住的落在身侧不出声的云渺身上。
与儿时模糊的记忆里一般,她来的时日并不固定,有时是日日都来,有时是隔了三日,有时是半月,更久的甚至是两三年。
“云姐姐很厉害,一挥手就能呼风唤雨,比爹爹还要厉害。”
苍淏弯腰将扑在他怀里的武拾光拦腰抱起,与云渺中央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正好能若有似无的闻到那淡淡的檀木冷香。
他此刻似乎变成怀里幼年的武拾光,眼前清晰的面容渐渐与模糊的记忆重合,直到彻底看清那双笑意吟吟的桃花眼。
而站在前方的云渺却觉得有些违和。
似乎奔不应该是这样的,按照既定的故事发展,苍淏是从未见过云渺的,除了年幼的武拾光,没有人能看见她。
“苍族长,见过我?”
苍淏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思念和忧伤,这让云渺有些摸不着头脑。
心底的违和感也愈发严重。
“或许在某个时空见过。”
他说的甚至有些肯定。
云渺并不认为蛟族能有划破虚空回到过去的能力,但这份违和何熟悉却又不从得知。
四周的时空有过片刻的扭曲,但又很快回归于死寂。
她心底那点怀疑和困惑好似也从未出现。
苍淏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变化,看来他们所处的幻境会自己修复。
…
达吉死了。
在篝火晚会上冒犯过地珠的男人此刻正死状凄惨的躺在柔软但沙地上,殷红的鲜血正缓缓从七窍流出,血腥味无比浓厚。
被蛮满护在胸前的云渺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将视线看向地珠袖口吐着蛇信的小九,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小九很快扭着身体顺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肩膀爬到她的手心。
蛇信有一下没一下的拂过她的指腹。
敖登部落的长老看着蛮满不满道:“蛮满,自从你来敖登后,接连死了三个族人。部落同族都是血亲,只有你是外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你是凶手,但是族人们害怕你,抗拒你……”
随着长老的话,敖登部落的族人要么畏惧,要么仇恨地看着他。
长老继续道:“我只能替族长做主,将你赶出部落。”
云渺歪着脑袋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胡子老头。
“血亲就一定不会自相残杀吗?”
她的话让敖登部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带着不满和愤恨。
敖登长老更是一脸被羞辱的模样,胡子翘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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