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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觉得局促,甚至紧张的同手同脚。
小腿不小心撞到围栏的拐角处,伴随着无法忽视的疼痛而来的还有极其清晰的闷响。
在院子里吃着糕点发呆的孩童也下意识寻着声音看了过来。
是父亲挂在书房里的漂亮娘亲,是在深夜时父亲深陷梦魇无法脱身而轻喃的人。
四目相对时,比起陌生和抗拒,率先朝流萤涌来的是与生俱来属于母子血脉之间的亲昵,她垂在衣袍中的手正因为她剧烈拨动的情绪而不受控的发抖。
还不及她腿高的小小少年从石凳上跃下,小跑着到流萤的跟前,仰着头用那双与自己极其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乐康 不哭,娘亲不哭。
滚烫的眼泪从脸颊滑落。
流萤被男孩拽着袖袍半蹲在他跟前,勉勉强强视线齐平。
他的手是温热的、软软的,替她将眼角未曾滑落的泪珠和脸颊上的泪痕一一拭去。
#乐康 我会保护娘亲,不哭不哭。
##流萤 对不起……
她来晚了。
让孩子一个人磕磕绊绊自己长到六岁,缺失的六年无法弥补。
除了对不起流萤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过分懂事的孩子,他不像自己强势的父亲,反倒更像是未曾谋面的自己。
…
——远处的廊亭。
齐旻披着厚实的棕色狐裘,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握住跟前的围栏,视线始终如一的落在那个纤细的身影身上。
他嫉妒的要死却又不得不在流萤面前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为什么不能再爱他一点,为什么不能只看到他一个人。
凭什么要推开他,凭什么要拒绝他的爱,凭什么那个小崽子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她毫无保留的爱。
这不公平。
#旁白 【赵询】:主子,世子回来了。
赵询步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视线从那片沾染了不少血迹的围栏处一扫而过,不敢停留片刻。
头埋的很低很低,语气恭敬。
分明是寒冬已过,温暖的春正缓步驱赶严寒,赵询却觉得自己的后背彻底被冷汗浸湿。
齐旻从袖口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手心殷红的血迹,直到最后一点艳红被拭去,他将血肉模糊的左手抬至眼前,在耀眼夺目的日光下细细打量。
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放下,淡声吩咐:
#齐旻 把他带下去,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必带到夫人眼前。
底下的人不敢反抗,低低应下。
齐旻本来就是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孩子于他而言更像是留下流萤的工具和筹码,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父爱在对流萤的占有和爱前几乎忽略不计。
只是因为流萤喜欢,所以他愿意爱屋及乌。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有阿萤就足够了,同样,阿萤只需要有他一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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