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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儿时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唯有灭族那天殷红的血色仍旧清晰明了。
云渺的视线缓缓落至武拾光腕口佩戴的由十二颗佛珠组成的十二念之上,有关故人的气息仍旧不肯离去般缠绕在佛珠之上。
那些未曾言明的话似乎也不必再开口了。
至于武拾光到此洛安城的目的,她与侍鳞宗的龙神心知肚明。
为了那谋划多年的布局,为了成全螭吻口中的天下苍生,为了他们曾经许下的诺言。
时至今日,她仍旧不懂。
##云渺 我想问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云渺 你走吧。
武拾光摸不着头脑。
可他不甘心就这样轻易离去,他没办法像师傅那般通过某种媒介找到眼前人。只有云渺想见他才会出现,而他只能等,日复一日的等,年复一年的等。
他上前一步却不敢靠的太近,怕惹对方的厌烦。
#武拾光 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武拾光 又或者我们还能再见吗?
武拾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云渺侧身看向对方,这是再次相见后,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这个少年。
老旧的布衫,但好在面容打理得十分清爽干净,那双清澈的瞳孔中倒映着云渺的身影。
##云渺 会的。
那一天不会太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武拾光眼前的少女已然化作萤光消散于天地,徒留他一人已经轻微拂过脸颊的徐徐微风。
她从来不会给人留下半分念想。
武拾光无法自控的去想,她像块石头,像死寂的湖水,那双能看透人间善恶的眼眸始终没有半点波动。
…
韦府新婚夜。
喜庆的红绸挂在府邸内各个角落,随着夜里的凉风飘动。因着这几日吃人心妖怪的事闹的人心惶惶,如今偌大的韦府反倒有些阴气森森的意味。
云渺的跟前汇聚着点点萤光为她照明,她悲悯的面容在荧光下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戏,要开场了。
刚刚爬上墙头的寄灵抬眸就瞧见坐在对面阁楼笑意盈盈看着他的姑娘,明亮的烛火跳跃在她脸上,他惊喜的想要挥手打招呼,却忘记自己仍旧挂在墙头,若是不是身边的厉劫手速够快,他可能要摔的缺胳膊少腿。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他又匆匆看向窗口的姑娘,生怕对方眨眼就消失了。
#寄灵. 云姑娘——
他身边的厉劫忍无可忍的捂住少年的口鼻。
#厉劫 我们在爬墙,你低调点行不行?
随着厉劫的话音落下,破碎的冰锥直至朝两人的方位而来,带着凛冽的杀意。
天边两道红衣身影打的格外火热。
寄灵高高兴兴的冲着原处的云渺招了招手,也不管能不能看懂,再看向身侧的厉劫时,神色严肃起啦。
#寄灵. 有妖气!
…
刀刃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云渺将茶盏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饶有兴致的看着原处乱作一团的四人。
除却厉劫和寄灵不会攻击彼此外,敌我不分。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手握长剑的红衣新娘身上,刺骨的寒气凝结成冰霜,化作其的武器。
无相月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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