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 我来同你道别。
#寄灵 去哪儿?!
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突然向前一步的动作而骤然缩短几分。
寄灵似乎又闻到了从前隔着屏障嗅到的淡淡香味,让人恍惚以为身处于死寂寒冷的一望无垠、被白雪覆盖的山谷。
##云渺 不知道。
这是实话。
天地之大,云渺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才能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
比起他们口中的神明,云渺觉得自己更像是孤独的幽灵。不知来处,亦不知要去往何处。
寄灵看着眼前此刻的云渺,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被吹起阵阵涟漪,她不再如往日一般,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透过其中的缝隙窥视,他看到了本该无情无欲的神明裂开了一道很是细微的裂痕。
他当然想跟在云渺身边一起离开,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
寄灵走不掉了。
#寄灵 那我在侍鳞宗等你回来。
等?
云渺看不懂寄灵眼中翻涌的情绪,看不懂他藏在袖袍下死死攥住的克制。
她没有回答,当温暖的日光洒落在少女的身躯时,化作流光溢彩的荧光消失在寄灵小小的世界,阵阵微风拂过,有关她的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消失。
片刻之后,如同木头般矗立在原地的寄灵突然大步奔向洞口。
在他的视野中唯有山脚下安居乐业的百姓,以及身着锦衣华服的富贵人家和粗布麻衣的寻常人家络绎不绝的在龙神庙前磕头跪拜。
她真的走了。
没留下一点痕迹,一点念想。
…
人间的景象每一年都在变化,善事发生在每一处阳光无法普及的角落。
行走人间的第十年,云渺捡了个大妖。
一个开口说话便能让人间久逢大旱,灾荒连年的妖怪。
云渺第一次动用法则之力便是用在旱魃身上,虽无法彻底改变他开口导致旱灾,但却将范围缩小至旱魃脚下的土地。只因如此,对方就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她离开。
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
##云渺 再跟着我,杀了你。
旱魃远远跟在她的身后,对其警告的话充耳不闻。
像寻常百姓家看家护院的小土狗,没什么脾气,就是格外的粘人,准确的说是旱魃粘云渺。
#言璧 那我离远一点。
##云渺 …
怎么比远在侍鳞宗的寄灵还要傻白甜。
罢了罢了。
总归是长了个好皮囊,性子也不错,吃苦耐劳,平日里倒是可以使唤使唤。
或许是察觉到云渺的态度有些许软化,言璧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见前方的云渺没有反应,又乐呵呵的往前靠近两步。
下一瞬夜空中划过一道流星。
#言璧 渺渺——
云渺拍了拍罗裙上的灰尘,颇为满意的看着那道流星尖叫着呼喊她的名字。
还得寸进尺了。
或许是见识的多了,云渺偶尔竟也能察觉到她那颗宛若石头的心的跳动 ,以及那么一丝丝陌生的感受。
世人将祂称为情绪。
…
——次日。
春光明媚,云渺推开院落的房门就瞧见个俊俏的少年郎倚靠在门框上睡的歪七扭八,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袍东一处西一处的沾染着沙石。
她微微挑眉。
##云渺 真是个傻子不成。
云渺垂眸打量着旱魃。
身负龙神之力的旱魃竟然就这么愚蠢的走了一夜,寻着一点点云渺残留的气息寻到了此地。
当初多管闲事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龙神之力。
螭吻选妖的目光不行,一个两个都是傻的,侍鳞宗的狐狸是,眼下这个也是。
她挥挥手,旱魃的上方就出现了一朵软绵绵的白云,将过分刺眼的日光掩去大半后,转身离去。
总归她甩不掉也懒得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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