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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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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旭日高高挂在蔚蓝的天空,耀眼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屋舍每一处,将空气中老木的腐朽味驱散。
流萤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入眼的是穿着松松垮垮锦袍的齐旻,胸口的大片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还留有几道暧昧的抓痕。而她被人严丝合缝的搂在怀里,彼此身上的气息交融,不分彼此。
昨夜混乱的记忆在此刻愈发清晰明了。
齐旻对于她而言是特殊的存在,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为数不多的牵挂,所以在得知他算计自己时,会情难自禁的生出失望的愤懑。
她闭了闭眼,想要从他滚烫的怀抱挣脱离开。
齐旻去哪儿?
齐旻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沉闷,但落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人。
他其实不太敢去看流萤此刻的神情。
怕看到流萤脸上的厌恶和疏离,怕得知他阴暗的真面目后弃他而去。
齐旻向来知道自己骨子里的恶性,他并没有按照流萤所期望那般长成书中的文雅君子模样,相反,他自私、虚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的手上沾满鲜血。
同干净的流萤格格不入。
流萤…喝水。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搂着她的那只胳膊从腰间抽离开,似乎是齐旻下了榻。
但很快她就被人从身后连带被褥一同被抱起来,齐旻那张带着面具的脸骤然在她眼前放大几分,而唇畔也接触到湿润的茶水。
她确实渴了,也就没有推脱,就着齐旻的手喝完一盏茶。
而齐旻从始至终都不曾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长而翘的眼睫微颤,裸露在外白皙脆弱的脖颈留下了几道暧昧的红痕,他在流萤的身上闻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齐旻我们成婚吧。
他忽然开口。
流萤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呛的咳嗽起来,脸上也迅速爬上一抹抹红晕。
她从齐旻的怀里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
流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成婚?
先不提两人之间相差的岁数。
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她也从未放弃过寻找回去的路,有朝一日她或许就如同来到那时一般,又悄然离开。
流萤没有办法给齐旻一个保证、一个誓言。
齐旻我当然知道。
他紧紧握住流萤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按住对方脆弱的肩头,不允许其逃避。
齐旻你是母妃留给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珍宝。
齐旻我娶你有何不对?
流萤有一种教育失败的挫败感。
流萤这是你的错觉。
流萤或许只是我们相伴太久,你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齐旻是她亲眼看着长大,从一个不及腰腹高的小豆丁长至如今她都需要仰视的青年。
两人本来应该是彼此相伴的亲人而非爱人。
她企图纠正齐旻的认知,企图将他拉回正轨。
流萤昨日之事我只当不知,这样的话你也莫要再提。
齐旻不知?
齐旻自嘲一笑。
随即他捏住流萤的下颚,迫使她看向自己胸膛上那些暧昧的抓痕。
齐旻你敢看着这处说不知?
那是流萤深陷情欲之际情难自禁留下的痕迹,此刻却成威胁她的证据。
流萤哑然。
罪恶感顺着她的脊梁骨攀爬,死死压在她的身后。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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