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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俞浅浅还有精力骂人,她一个高悬的心才落回了远处。
从俞浅浅的话语中得知,宝儿已经被随元淮身侧的兰嬷嬷悄然带走,至于宁娘前几日她还瞧见了两次,这几日却并未瞧见,身边伺候的侍女闲谈时,提及随元青似乎也将人一并带走了。
此刻不知踪迹,不知生死。
…
夕阳斜照,一支一千人军队正在蜿蜒的山道上前进。
谢征与公孙觐身在高位放眼望去,两匹骏马由谢七牵着跟随在身后。
谢征则从怀里摸出一颗饴糖,放入口中。他嘴里嚼着糖,熟悉的又格外腻人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谢征 找到了吗?
即将上阵,谢征不得不派了亲卫去寻宁娇的踪迹。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道主子口中的人是谁。
上阵前的几个时辰,谢征也不曾停歇寻找宁娇的步子。此刻赤金的日光洒落在他身后随风肆意飞扬的长发上,本就俊美无双的人此刻更甚。
几人还未回答,谢五飞马赶到,一脸怒气递过来一封信。
#旁白 [谢五]:信来了——
谢五翻身下马,将手中的信纸递至谢征的跟前。
#旁白 [谢五]:侯爷,那个随元青来信,他竟要您用燕州去换长宁!
谢征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不怒反笑,将嘴里的饴糖吞下去。
#谢征 传本候命令,全速开拨——将长宁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单薄的信纸在谢征手中化作碎片。
他的眸光遥遥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群山,山顶仍旧覆盖着皑皑白雪,淡金色的日光洒落山顶,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美景画卷。
随元青送来的不只是这一封信件,还有宁娇身上常常佩戴的那只玉簪子。
信纸中并未提及宁娇,但既然东西在随元青手中,那就极有可能宁娇的踪迹已经完全被对方所掌握。
谢征无法遏制的生出怒气。
若是当初他不顾宁娇的反抗义无反顾将人带在身侧会不会不一样,可他又无比清楚的知道,宁娇不会同意。先不提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作为主帅更不可能无时无刻守在宁娇身侧,稍有不慎宁娇便会成为刀下亡魂。
谢征赌不起,也不敢赌。
…
得知宁娘被随元青带走,宁娇更不可能坐以待毙,她开始思索带着俞浅浅离开此处的几率,但被俞浅浅直接否决了。
她坦然承认自己是主动留下的,为宝儿换取离开这里的希望,只有她留下才能牵制随元淮那个疯子。
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黄昏之际,宁娇在侍女的监视下用完了膳后敏锐的察觉到地面轻微的震动,已经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
她推开院门看去,如同万马奔腾而来的江水无法可挡的朝此处喷涌而来。
宁娇不敢犹豫,匆匆往俞浅浅所在的柴房赶去,却被随元青留下的侍女强制带着逃离此处。
好狼狈。
裙衫已经彻底湿透,夜里的冷风吹在身上叫人瑟瑟发抖,她的小腿和脸上多了几道红痕,那是路上不小心被树枝划到的。
腹部温热的鲜血正缓缓流出,将她冰凉的手也染上耀眼的艳红。
她杀人了。
杀了随元青留下看护她的护卫,在回去找俞浅浅的路上碰见了匆匆赶回来的随元淮,大抵是为了浅浅而来,思索片刻后,宁娇选择转身离开。
她留下也只不过是成为对方制衡俞浅浅新的筹码,当务之急是在那群人发现她的踪迹之前赶紧离开。
但愿她运气能好一些能碰上个好心人。
这是宁娇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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