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随元青 武安侯是你什么人?
武安侯的名讳在大胤并不陌生,甚至算得上一句如雷贯耳。
她的指腹轻轻摩擦着手中的杯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随元青的脸色。
轻蔑中又似乎夹带了其他的情绪,似乎是愤恨和微不可察的嫉妒。
宁娇不曾结识这样响当当的人物,临安镇不过是一座偏远的小城池。她没有走出临安的机会,又怎么会认识武安侯那样在史书上记载的人。
可随元青的态度暧昧又模糊,似乎在他的眼中,自己与武安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言正…谢征。
那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宁娇设想过言正或许是京中某高门大户的世家公子,却不曾往武安侯的身上设想猜测。
愤怒吗?
似乎也没有,毕竟她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谢征对她欺瞒自己的身份,而她也只求一个救命恩人的名头,为自己未来的日子牟利。
扯平了。
##宁娇 与你何甘?
她嗤笑一声,面上很不文雅的朝对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随元青并不恼宁娇对他的态度,他整个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不容拒绝拽住宁娇脆弱的腕口,那双阴沉沉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宁娇挣脱无果,干脆不看他。
#随元青 与我何甘?
#随元青 当然有关系,毕竟你是本世子的侍、妾。
“侍妾”被他刻意咬重,一字一顿。
似乎要拆分成细磨强制灌入宁娇的认知中。
宁娇皱着眉头看过来,眼中的愤怒和不喜明晃晃的展露在脸上。
##宁娇 呵。
她轻笑一声,紧皱眉宇很快舒展开。
##宁娇 那世子爷夜里歇息最好睁只眼放哨,不然——
宁娇空余的那只手重重点在随元青尚未痊愈的胸口上,淡淡的血腥味慢慢弥漫,将玄色的外袍染深。
##宁娇 当心真死在榻上。
手心被沾染上黏稠的鲜血。
可偏偏宁娇眼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仿佛察觉不到痛意,反倒自虐般按着她的手往下压。
随元青的脸上绽放嗜血又兴奋的笑意。
锁定猎物般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死死记在心里。
#随元青 我还真是期待。
#随元青 届时究竟是本世子死在榻上还是宁娘子‘死’在榻上也未可知。
他暧昧的将宁娇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还不允许她躲。
果然是个疯子。
…
谢征在山崖下发现了樊长玉,将人送至附近的农舍修养后就立刻马不停歇的继续搜寻宁娇的踪迹。
他晚一分,宁娇就多一分危险。
因为多日不休息,谢征的眼底一片青黑,周身都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暴躁。
公孙鄞几次要开口在触及谢征那双如同死水般的双眼时又被扼杀在肚子里。
他隐隐能察觉出谢征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若是在找不到那位宁娘子的踪迹,谢征或许真的会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