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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 我问你怎么想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宁娇觉得眼前的谢征似乎有些气恼。
就连方才温和的语气也变得硬邦邦起来,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思绪。
##宁娇 言公子又是怎么想的?
她难得有些冷了语气。
舒展的眉头皱在一处,唇角上扬的笑意也慢慢散去,隐隐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宁娇不过是试探两句,他又何必作出如此大的反应。
#谢征 我不同意。
这话没头脑。
宁娇一头雾水,心下却是隐隐对谢征生出些许不悦。
##宁娇 我本就是随口问问,言公子又何必作出宁娇辜负公子的模样。
莫名其妙。
不大高兴的宁娇也不愿意继续同谢征周旋,丢下这么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谢征手中久久未曾翻动的书籍才重重落到木板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声响。
谢征低垂着眉眼,视线却仍旧不受控制的落在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院落里。
他瞧见那道纤细的身影在院中停顿片刻后,随即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去,巷口而来的徐徐微风将地面上表层的白雪吹起,连带着那一点点属于少女的檀木沉香也彻底消散于此方天地。
好似那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踏入此方地界。

白毛隼清脆的长鸣将谢征有些发散的思绪拉回现实。
笨头笨脑的白毛隼站在窗口,歪着头,用那双豆子大的圆溜溜的眼珠盯着他,不大理解主子为什么作出一副被丢下的弃夫模样。
…
看着白毛隼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谢征才垂眸看向方才被宁娇放置在床头的柜子上的饴糖。
她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每日来瞧他时总会带上两颗,说是担心他同自己一般吃不得苦,解解馋。
分明确实可以用假入赘的方式替樊家解决问题,也可以让自己安心在此处养伤不暴露身份,可偏偏他还是选择对自己不友善的方式,选择让藏身于暗处的手下从根源上解决此事。
哪怕极有可能暴露他的消息。
饴糖在口中慢慢化开,熟悉的腻人甜味充斥着口腔,让谢征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那封被白毛隼带来的信纸在他手中展开,若是宁娇在此定然能认出那是有关她儿时至今的所有记录,甚至比她本人还要更为详细清楚。
崔家宁娇,六岁丧母。
其父崔氏因其生母原因至今未让宁氏上族谱,常年放任府中欺凌这位看似风光的宁小姐。
短短言语间,谢征仿佛已经透过这张信纸看到了年幼时受了委屈只能躲在暗处抽泣的少女。能长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模样,她一定花费了许多气力。
名为心疼的思绪在胸口蔓延,盖过了伤口愈合时的酥痒。
宁娇宁娇,娇贵的娇,是她娘亲希望赋予宁娇的期望。
被人捧在手心的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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