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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娇去西谷巷的次数屈数可指。
更多时候是通过冬竹得知在樊家养伤的言正的消息,比如说今日能下地了,又或者说隔壁的赵大叔给人做了根拐杖,他也就强撑着能在小院里慢走两步。
他从不会主动向樊长玉问起宁娇的消息,只是偶尔会在黄昏之际,浪漫柔和的余晖洒满此间小院时,将视线落在那空荡荡的街道。
樊家最近有些麻烦。
樊长玉的大伯因为赌钱却无力偿还,竟然乘着她外出的时间,带着赌场的打手直接到家中,翻箱倒柜的寻找地契。
只不过被樊长玉毫不留情的将人打了回去。
旁白[冬竹]:也幸亏樊姑娘身手好,若换作寻常人家的姑娘,恐怕今日也没法善了。
宁娇正用剪子修剪院落里的几枝梅花树,艳丽的红在冰天雪地中异常招眼。
她将花枝拿在手中打量片刻,才淡淡开口。
宁娇言正呢?
旁白[冬竹]:在阁楼养伤,没瞧见身影。
她微微挑眉。
将花枝放置在一旁石桌上早就备好的玉瓶中,宁娇从冬竹手中接过暖和的狐裘披风。
宁娇将桌上的糕点包好,去樊家。
…
——西谷巷樊家小院。
宁娇到樊家时,皑皑雪花正慢慢从天空飘落,视野朦胧,白茫茫的一片。
她伸出自己温热的手接住那片细小精致的雪花,垂眸注视着它在手心化作没有痕迹的雪水。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个冬日的第几场大雪了。
阁楼被人推开,谢征整个人倚靠在窗檐,一眼就瞧见了院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娇小的身躯藏匿在宽大厚实的披风中,只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
白茫茫的世界中,唯有她是别样的色彩。
樊长玉宁小姐。
樊长玉的兴致不高,甚至看起来有些颓废。
宁娇的视线在这间略显杂乱的院落里流转片刻,却并未多言,只是让冬竹将手中的两份糕点送出一份。
宁娇你妹妹大抵会喜欢。
没有小孩子不喜欢甜食。
樊长玉怔愣的看着手心还有余温的糕点,自从双亲遇难,家中的情况日益窘迫,她们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甜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宁娇并未在意樊长玉的有些复杂的神情,顿了顿又淡声道:
宁娇你若是喜欢也可以尝尝。
少女的衣摆从樊长玉的手臂划过,淡淡的梅花香混合着檀木沉香丝丝缕缕涌入鼻息,和她娘亲身上总是淡淡的香有些相似。
樊长玉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阁楼。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时总会发出沉重的咯吱声,像是一个信号。
宁娇抬眸就瞧见男子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视线却是直白的落在推门而入的自己身上。
她微愣。
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和那些不堪入目的算计都在对方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宁娇怎么了?
她故作不解,将手中的那份糕点放在低矮的桌前,才缓步上前。
谢征没事。
片刻之后,他又慢慢开口。
谢征这几日似乎都没瞧见宁姑娘。
他的声音平淡,似乎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宁娇闻言微愣,目光在眼前人身上流转。
这和她预想中的反应有些不同,宁娇以为至少还需要再等些时日才能见成效。
她微微低垂下眼睫,看起来我见犹怜。
宁娇我是家中庶女,这几日不大得空。
至于为什么不得空,那就需要眼前的言正自己去猜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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