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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将台上血腥暴力的场景完完全全展露在周围愈发疯狂的观众眼中。
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一拳又一拳打在皮肉上沉闷的声音,将看台上众人的情绪拉上高潮。
秦岁的耳朵一阵嗡鸣,整个人像是被浸入冷水一般,冷的发颤。
脑子里如走马观花一般闪过那个被她刻意埋藏的记忆。
得知她的耳朵或许再也没法像正常人一样时 ,年仅十六岁的靳朝将四十多岁肥胖发福的秦万压在自己瘦弱的身体之下,狠命的砸下一拳又一拳,那双看向她时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眼睛遍布猩红的血丝。
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豹子。
是秦岁无助害怕的哭声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拉回现实。
秦岁靳朝…我害怕…
她哭着拽住靳朝沾染了秦万血迹的校服袖口。
当时的靳朝近乎麻木的抬手将手上的血迹和污渍擦拭在身身上的校服,用他微微发抖的指腹替女孩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一遍又一遍的呢喃。
靳朝不怕,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岁岁了。
靳朝的眼泪落的却比秦岁还要凶狠。
那天的一幕仿佛与赛场上的一幕日益重合,秦岁想要尖叫,却惊觉自己似乎连基本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
台上的靳朝近乎麻木的砸下自己的拳头,却在余光触及场外脸色苍白的秦岁时,将岌岌可危的理智重新拉回。
本该重重砸下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住。
下一秒,在所有观众的惊呼声中,靳朝翻身离开了擂台,拽住了被黑衣人拦住的女孩儿,转瞬消失在昏暗的角落。
上分被死死拉住的姜暮仍旧有些恍惚。
靳朝和她记忆里的模样格外割裂,她几乎找寻不到半点相似的地方。
姜暮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执着在过去…
她的喃喃自语并没有引起身侧人的注意。
对方正担忧的看着靳朝离开的方向,以及几分显而易见的茫然困惑。
他从来没在靳朝身边见过这个姑娘。
但又在片刻之后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靳朝钱包里的学生证件照和刚才那个姑娘几乎一模一样。
白月光?
…
秦岁思绪一片混乱,任由靳朝拽着她上了黑色的小轿车。
曼市夜里的微风也带着闷热。
靳朝握着方向盘的手正微微颤抖,他的目光落在漫无尽头的夜色当中,独独不敢看向身侧的同样心不在焉的秦岁。
秦岁你长大了,靳朝。
她不能像学生时代那样时时刻刻、肆无忌惮的管束对方。
思绪渐渐归于死寂的秦岁有些沉默。
靳朝嗯。
他轻轻应了声。
秦岁打黑拳会死人。
秦岁可我想知道原因。
她愤怒。
却又因为了解靳朝而选择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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