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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谢芙可没有擅自闯入他人的地方还被主人亲手抓获的窘迫,相反她将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的靠近几分,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下方无趣的天河。
“姑娘,碧落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彼时的宛郁月旦也不如当下这般清冷孤傲,更为偏向诗文中“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君子模样。
声音也犹如他这个人,像是下方表面平静无波实则内里汹涌澎湃的天河。
人好看,声音好听。
谢芙很喜欢。
于是,年少轻狂的少女反而更加凑近了几分,视线毫无忌惮的在这张过分优越的脸上扫视。
“谢芙,我的名字。”
她热烈张扬,像是明媚永远向着太阳开放的向日葵。
宛郁月旦的眉头因为少女的不听劝告而微微皱在一处,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忧愁的美感。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鼻息能嗅到淡淡的寒梅香,与碧落宫后山那一片梅院极其相似。
他后退了两步,将两人越界的距离拉回正轨。
“本宫没有答应你。”
“本宫?”
少女并不恼,甚至呢喃着重复他的自我称谓。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惊喜的声音猛然在耳畔响起,像是冬日里最明媚最温暖的阳光划破寒冷,将那点生机和暖意传递给他。
“你是碧落宫的宫主,宛郁月旦。”
她的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高兴。
宛郁月旦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围着他转了两圈,视线明晃晃的落在他覆着白绫的眼眸之上。
垂在袖袍中的手莫名紧了紧。
眼前的少女明媚的与孤寂的碧落宫格格不入,但又无比蛮横的闯出一条属于她一个人的路。
一条碧落宫宫主宛郁月旦专门为其打开的道路。
…

“还是老相识啊。”
池云的语气很是感慨,而前方的唐俪辞则是远比方才还要沉默。
早在周睇楼那时他就知道谢芙与碧落宫之间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只是未曾想两人竟然是如此相识。
心口微微发闷。
“唐公子!”
身后忽然传来少女带着几分急切的高呼声,几人下意识的转身看去。
古溪潭带着一个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和许久未见的阿谁正站在满天雪色当中。
身侧的池云没忍住低声吐槽两声。
“这都让他们追过来了。”
谢芙轻笑一声,停下步子正准备等等阿谁。
而变故也正是在此刻突然发生,脚下的冰面开始生出寸寸裂痕。
本来还有几分悠闲的池云脸色一遍,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前方只是垂眸打量冰面的唐俪辞。
在古溪潭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时,谢芙已经率先将阿谁带至自己的身边,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谢芙脚下的冰块硬如磐石,不见一丝一毫的裂痕。
唐俪辞不过片刻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同样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意料之内的谢芙身上。
“等我。”
随着话音落下,唐俪辞脚下的冰块就彻底碎裂,而他整个人也随之落入湍急的天河水中。
池云一行人惊慌的要去救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冰面再次结上。
“他不会有事的。”
是信任。
与他人惊慌失措不同,谢芙带着同样有些手足无措的阿谁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唐俪辞若真这么容易死去,他就不叫唐俪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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