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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芙不解。
她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带着几分困惑和隐隐的期待希翼，愣愣的看着唐俪辞。
“是方周的心晶。”
落在对方腰腹处的手猛的收回。
谢芙的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的血色在短短瞬息间褪去，只余留一片骇人的惨白，以及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被一直隐藏的秘密从唐俪辞口中缓缓道来。
原来当年方周在天都峰那场与一阙阴阳的大战中伤了心晶，而唐俪辞为了保住方周的性命劝说对方练往生谱。
这件事当年唐俪辞也曾在明面上提出来，只不过被柳眼一脸愤恨的否决了。
不曾想两人私下竟然也达成了协议，方周答应唐俪辞修炼往生谱，而唐俪辞则需要保守这个秘密。
后来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在换功那一日，柳眼和小傅提前赶回了周睇楼，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匆忙赶上楼，就惊觉唐俪辞正在吸收方周的功力。柳眼匆忙上前阻拦，最后却被内力震飞出去，醒来之后就亲眼目睹了唐俪辞残忍刨出方周心晶的一幕。
而彼时的谢芙正在千里之外的西北之地的碧落宫温养天都峰一战留下的旧伤。
等她匆匆赶回来瞧见的就是已经破败的周睇楼。
当时的江湖上就开始流传起唐俪辞杀害了周睇楼楼主七弦正音方周的谣言。
“我想以我自我复生的体质温养方周的心晶，日后用往生谱的功力将其复生。”
就连方周的尸身也被他用从碧落宫偷盗而来的不朽晶棺保存的很好。
可他没料到四年前，柳眼对他下了蛊，最后将自己残忍割喉杀害。
往生谱也被柳眼夺去一半。
谢芙静静听着唐俪辞诉说那段她不知晓的时光，心里思绪万千。
很久很久，她才听见自己沉闷又沙哑的嗓音响起。
“复活师兄的代价是什么？”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唐俪辞这才注意到眼前人都眼眶不知何时早已一片通红，眼中含着欲落不落的晶莹泪水。
他哑然。
复生听起来很是天方夜谭，就算是自翎天下第一的唐俪辞也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不知道。”
唐俪辞只有一个执念。
一个已经困住他许多年的执念，复生那个很好很好的方周。
谢芙狼狈的垂下眼睫，用宽大的袖摆擦拭眼眶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泪珠。
身后紧闭的房门突兀的传来沉闷又有规律的敲门声，与此同时响起来的还有普珠平淡无波的声音。
“谢姑娘、唐公子。”
大抵是有事情要和唐俪辞商讨。
谢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方才一般无二，认真垂眸看向半卧坐在床榻上的青年。
“我会回周睇楼看一眼，至于阿眼那边我也会尽力劝说，但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没有切切实实的证据，柳眼只会认为是唐俪辞在哄骗他的计谋。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在起身离开之际，才轻叹着留下几声叮嘱。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柔和的时光落满少女的全身，就连她柔软的发丝都被渡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唐俪辞就这样看着对方拉开紧闭的房门，让温暖而刺眼的日光散落整间小屋，以及那些被微风拂落后飞扬的粉色花瓣。
一如往年，他们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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