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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窍斋。
与画舫外的装饰一模一样,里间也显得极其奢侈。
各色古董字画,上好饱满圆润的珍珠制成垂帘,金碧辉煌,就连最简单的木椅都是上好的梨花木。
有钱,实在是有钱。
仆从侍女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就连身上的衣袍都是上好的丝绸料子,袖口领口都用昂贵奢侈的金丝绣成暗纹。
唐俪辞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何时的卧房。
…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谢芙的卧房与从前在周睇楼时一模一样,就连窗棂上的几只木偶都如出一辙。
她整个人怔愣的站在房门处。
直到肩头猛的搭上一只温热的手,熟悉的气息在短短瞬息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公子。”
谢芙不动声色的往前两步,避开了过分亲密的接触。
像是没有察觉对方的疏离,他的手重新搭在了少女瘦弱的肩头,半强制将人带着往卧房里走。
走进屋子,她才嗅到很淡很淡的寒梅香。
“这是‘特意’为阿芙准备的房间。”
“特意”二字被他刻意加重。
若是忽略二人之间略显奇怪的氛围,她竟也真生出几分还在从前的恍惚感。
她垂下眼睫,将那些复杂的心绪尽数掩去。
“公子准备的自然是极好的。”

“阿芙很喜欢。”
试探了无数次。
唐俪辞恐怕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只不过在借机寻机会让她亲口承认。
而她在知晓心中所想之前都暂时不想以谢芙的身份与唐俪辞相处。
很难说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总而言之,谢芙不愿意。
两人在卧房中央的软榻上相对而坐,茶壶还冒着滚滚热气,极其浅淡的茶香和寒梅熏香混合在一处。
唐俪辞姿态优雅的将茶水一饮而尽,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却从不达眼底的眼眸就静静的端详她。
样貌与从前大不相同。
可小性子和小习惯却难以改变。
譬如在紧张是总会不自觉的垂下眼睫,语气也会不自觉的加重些许。
像是在特意强调一般。
“阿芙与我那故人很像。”
又来了。
谢芙心中暗自排腹,脸上却要作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困惑迷茫。
对面的唐俪辞轻笑一声,无可奈何般轻轻摇了摇头,给两人又倒了被热茶。
“若是她在此处,大抵也会生出几分恍惚。”
“是吗?”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饮茶。
与江湖上的风雅人士不同,在谢芙口中,所有的茶水都是淡淡的苦味。
因着在唐俪辞跟前的淑女姿态,她也不得不轻抿两口。
眉头皱在一处,将茶杯放下后就不再愿意多喝两口。
唐俪辞将对方的小动作看在眼中,却又故意将谢芙好不容易饮尽的茶水重新满上。
“这茶不错,阿芙再品品。”
垂眸看着桌案上冒着热气的茶水,谢芙是有苦说不出。
藏在袖袍里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皮笑肉不笑的端起琉璃盏。
“多谢公子美意。”
他故意的。
就是想要看看她能藏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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