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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云飞成了厉家军军营的常客。
被赶了无数次,明日也总能恢复那副没心没肺、乐呵呵的模样重新来见她。
日日如此。
被闲着无事可做的众人制作的牌子上,统计的次数越来越多。
龙听雪从自己的屋舍出来,果不其然又瞧见了聚在城门处熙熙攘攘的众人。
人群照旧将中间留出过道,因而还未走近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轻轻皱起眉头,这才瞧清了有些狼狈的少年。
平日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不大不小的伤口,就连身上那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华服也破破烂烂,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而昨日叫她与厉雪扬吃亏的精怪就进气少出气多的被他提在手上。
梵云飞一瞧见那道身影,脸上就立刻露出求表扬的神色。
“听雪,我帮你把他给抓过来了。”
他好像不知道身上的伤口的痛,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龙听雪看着对方直白赤裸的感情,那些本该毫不留情拒绝的话被噎在喉咙里。
赤忱又真挚。
她活了许多年,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却独独没有人能如他一般。
“你不用帮我做这些,与你都无关。”
类似的话,她已经不知说了多少遍,奈何眼前的少年郎却总是左耳进右耳出。
饶是龙听雪也拿对方毫无办法。
“我喜欢你,能帮你,我很高兴!”
梵云飞将那颗为她跳动的心双手奉上,眼底只有满心满眼的她。
她轻叹了口气。
到底心中还是有些心疼的,挥挥手让众人将那奄奄一息的精怪带走,而她则是转身带着梵云飞离去。
“跟上。”
小沙狐亦步亦趋的跟在少女的身后,视线总是止不住的阔在前方纤细的背影上。
果然,只要他足够努力。
听雪一定会喜欢他,他保证。
…
室内的摆设很简单。
简单又朴素的步摇床,中央就是平日里饮茶休憩的茶桌,而窗棂的一侧是简单的书桌和梳妆桌。
淡淡药苦味与听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龙听雪从角落里拿出药箱就瞧见对方跟小狗一样对着空气一阵乱嗅。
笨笨的。
“坐好。”
她将药箱放在茶桌上,抬眸看向小心翼翼的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的梵云飞。
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梵云飞乖巧的在茶桌的另一端乖巧坐好,背部挺直,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看的她有些忍不住发笑。
将额前散乱的碎发往一侧撩起,露出额头处一大块红肿。
龙听雪轻轻皱着眉头,额头、眼角、还有鼻梁、嘴角附近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冰凉的药膏落在伤口处,传来轻微的刺痛。
梵云飞察觉到有温热的风轻轻吹过他受伤的额头。
鼻息是熟悉的药苦味,他甚至只需要轻轻抬眸就能看清对方肌肤上细小的绒毛。
好近好近。
心跳已经不受控制,脸上也止不住的开始发烫。
正在替梵云飞擦药的龙听雪忽然察觉少年过分高的体温,困惑的看去一眼。
淡声道:“放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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