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圈在我脚边闪着微光,那个褪色的迪士尼挂件晃了晃,露出内侧刻着的细小划痕。烛火突然窜高,我借着光线看清了——是"SOS"和一组日期,正是邻居女孩失踪那天。
"找到什么了?"林晚星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带着姜茶的甜腻热气。
我蹲下去捡钥匙圈,指腹蹭过挂件内侧的刻痕。"没什么,可能是以前掉的。"钥匙圈在我掌心发烫,链条断口还很新,像是被暴力扯断的。
林晚星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她弯腰时毛衣领口垂下来,锁骨上的小痣在烛光里像颗黑芝麻。"这挂件真可爱,"她伸手来拿,"是你同事落下的?"
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林晚星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指甲掐进我掌心的肉里。"可能是保洁阿姨掉的。"我把钥匙圈往裤袋塞,故意让链条发出声响。她的瞳孔在听到金属碰撞声时猛地收缩。
警笛声快到楼下时,林晚星突然转身冲向窗户。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里混进"咔嗒"一响——她反锁了窗扣。动作太急,发梢扫到蜡烛,火苗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突然锁窗?"我盯着玻璃上她的倒影。暴雨让那影子扭曲变形,像幅融化的油画。
她转身时已经挂上微笑:"雨水...会弄脏地毯。"右手无意识地搓着左手腕,那里有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绳索勒过的痕迹。
电视突然自动开机,午夜新闻的主播正说着"连环失踪案最新进展"。画面一闪而过某个监控截图,风衣衣角掠过镜头——和林晚星衣柜里那件驼色风衣一模一样。
林晚星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指甲在按键上刮出刺耳声响。"喝姜茶吧。"她把马克杯推过来,杯底有未溶解的白色粉末正打着旋下沉。
我接过杯子时故意手抖,热茶泼在她手背上。她没躲,只是用舌尖舔掉溅到虎口的液体,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喉结。"你最近总躲着我,"她声音突然放软,"是嫌弃我太粘人吗?"
烛光在她睫毛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我学着以前她哄我的样子,用拇指摩挲她发红的手背:"怎么会,只是工作压力大。"这套动作我偷偷练习过很多次,指尖的颤抖刚好能伪装成心疼。
蜡烛终于熄灭了。在黑暗降临的瞬间,我瞥见她嘴角没来得及收起的冷笑。借着窗外闪电,我看见她右手伸向茶几下层——那里放着她的解剖学笔记本。
我仰头假装喝姜茶,实际让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衣领。钥匙圈被我塞进沙发缝里,弹簧硌着指关节的触感异常清晰。林晚星突然凑近,鼻尖抵在我耳后:"你心跳好快啊。"
她的犬齿擦过我耳垂,呼吸里带着姜茶里不该有的苦杏仁味。我想起上周她实验室带回来的那瓶"维生素",标签角落印着氰化物分子式。
"我去开灯。"起身时膝盖撞到茶几,那个迪士尼挂件从沙发缝里滑出来半截。林晚星的红指甲正搭在我小臂上,突然收紧的力道让毛细血管破裂,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月牙印。
"别急,"她另一只手摸上我后颈,力道轻柔得像在撸猫,"暴雨天停电很正常。"她的膝盖挤进我两腿之间,睡衣下摆擦过我裤子拉链。这个姿势太熟悉了——三个月前在酒吧卫生间,她也是这样把前男友按在墙上灌药的。
远处警笛声又响起来,这次还混着扩音器的电流杂音。林晚星的身体明显前倾想听清内容,但手上还维持着抚摸我头发的动作。我趁机把剩下的姜茶倒进盆栽,棕榈树叶在液体渗入时剧烈抖动起来。
"你看,"她突然扳过我的脸指向窗外,"彩虹。"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玻璃上还挂着水珠。东边天空确实有道模糊的彩色弧光,但西边却悬着警用直升机的探照灯。那束光扫过我们阳台时,照亮了角落里半掩着的行李箱——拉链缝里露出一截染金的发尾,和失踪邻居女孩的发色一模一样。
林晚星顺着我的视线转头,湿发甩在我脸上。她身上沐浴露的茉莉香突然变得刺鼻,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特意多用了三倍剂量。我数着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在直升机噪音最大的瞬间突然搂住她的腰:"我们明天去迪士尼吧。"
她身体僵住的样子像被按了暂停键。我摸到她后腰别着的硬物——是那把她说用来拆快递的解剖刀。刀柄上沾着暗红色污渍,蹭在我虎口上像锈迹,但我闻得出那是血氧化后的铁腥味。
"好啊。"她的笑声像玻璃碎裂的声响,手指插进我头发里轻轻拉扯,"正好用上这个挂件。"另一只手从沙发垫下摸出那个迪士尼钥匙圈,挂件内侧的"SOS"刻痕已经被她的红指甲油涂满了。
直升机飞远的轰鸣声中,我听见卧室传来微弱的震动声。是林晚星调成静音的手机在亮——锁屏通知显示"殡仪馆预约确认"。
\[未完待续\]林晚星的手指在我发间收紧的刹那,窗外直升机探照灯再次扫过,照亮她指甲缝里残留的暗红色碎屑。我装作被强光晃到眼睛,趁机用袖口擦掉下巴的姜茶——布料立刻洇开一片诡异的蓝绿色。
"你嘴角沾到茶渍了。"她突然掐住我脸颊,拇指粗暴地蹭过我的嘴唇。草莓味的润唇膏被蹭花,混着姜茶在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刺痛感。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虹膜,那里面映着我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直升机轰鸣声渐远时,她松开手转身去拿茶几上的水果刀。刀刃在烛光里划出一道银线,刀尖挑起果盘里削到一半的苹果——果肉已经氧化发黄,像极了邻居女孩失踪前穿的鹅黄色连衣裙。
"张嘴。"林晚星把苹果片抵在我齿间,刀背若有若无蹭过我的鼻梁。我咬住果肉的瞬间尝到金属腥味,不知是来自水果刀还是她指甲里的血渍。她突然倾身过来舔走我嘴角的汁液,犬齿在我下唇留下细小的凹痕。
暴雨重新砸向窗户的巨响掩盖了我喉结滚动的声音。林晚星的手正顺着我脊椎往下滑,指尖在第三节腰椎的位置突然施压——那是她上个月给我按摩时,特意指出"从这里切断能让人瞬间瘫痪"的位置。
我假装被苹果呛到,弯腰咳嗽时把藏在舌底的钥匙圈吐进袖口。林晚星拍着我后背的力道大得像在捶打沙袋,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梳理着我后颈汗湿的头发。这种撕裂感的温柔让我想起她给实验室小白鼠注射时的表情。
"我去给你倒水。"她起身时睡裙擦过我的膝盖,布料下的体温高得不正常。我盯着她走向厨房的背影,发现她左脚踝有道新鲜的擦伤——和邻居家门框上的刮痕高度吻合。
水龙头开启的哗啦声里,我迅速把钥匙圈塞进袜子。脚踝触到金属的冰凉瞬间,厨房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林晚星赤脚踩在满地碎片上走回来,脚底被划出的血痕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樱桃印。
"停水了。"她把破口的玻璃杯举到我面前,锋利的裂缘还挂着几丝鲜红。我接过杯子时,她突然用破口处划开自己的食指,血珠滴进我手里的杯子。"这样喝更有营养哦。"她的笑声像指甲刮擦玻璃,食指径直伸向我的嘴唇。
我偏头躲开的动作太明显,她眼神立刻沉了下来。厨房突然传来诡异的"咕嘟"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排水口。林晚星快步走向声源,我趁机把血水倒进盆栽——棕榈树根部立刻浮起一层粉色泡沫,散发出苦杏仁混着腐肉的味道。
"奇怪..."林晚星拎着滴水的黑色塑料袋回到客厅,塑料膜下隐约透出金黄色的卷曲毛发。她发现我的视线后立刻把袋子塞到沙发底下,湿漉漉的右手在睡衣上蹭出长长的水渍,"下水道又被头发堵了。"
警笛声第三次响起时,我们同时看向玄关。林晚星的左手正悄悄摸向茶几抽屉,我认出那是她放备用麻醉剂的地方。她耳后的汗珠顺着发丝滴在我手背上,触感像某种粘稠的有机溶剂。
我抢先一步按住抽屉,指腹碰到她手腕内侧的针眼——密密麻麻的针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她突然歪头露出少女般的娇嗔表情:"抽屉里有蟑螂药,我怕你看见做噩梦。"
暴雨声中突然混进门锁转动的机械音。林晚星的身体瞬间绷成拉满的弓,右手摸向背后——那里别着的解剖刀在睡衣上顶出尖锐的三角形凸起。我盯着门把手缓慢的转动轨迹,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钥匙圈在我袜子里突然发烫,烫伤般的疼痛顺着脚踝爬上小腿。林晚星正在用气音哼着奇怪的摇篮曲,旋律和上周殡仪馆运尸车经过时的电子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