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元神本源在流失

"嗯..."

药液刺激伤口的疼痛让玄女在昏迷中轻哼一声，眉头紧蹙。墨渊立刻放轻动作，指尖凝起一丝清凉的仙气，轻轻抚过伤口周围。

"忍一忍。"

他低声道，语气是昆仑虚弟子从未听过的温柔。

玄女似乎真的听见了，眉头稍稍舒展。墨渊继续手上的动作，却在触及她颈侧的桃花印记时顿住了——那印记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金光，这是天狐血脉过度消耗的征兆。

他闭目凝神，一缕神识小心探入玄女体内。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玄女的元神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像是一件被摔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那些裂纹中，有几道正缓缓渗出金色的光点——这是元神本源在流失。

"太胡来了。"

墨渊收回神识，眉头深锁。天狐血脉虽强大，但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元神本源。玄女为救他，几乎耗尽了积累七万年的本源之力。

窗外，一弯新月悄然爬上枝头。墨渊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窗前，掐指推算。

"还有三日。"

他喃喃自语，回头看向榻上的玄女。

"来得及。"

他回到榻边，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贴在玄女额前。玉简亮起微光，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从简中伸出，轻轻刺入玄女太阳穴附近的穴位。

"可能会有些痛。"

墨渊轻声道，尽管知道她听不见。

"此法可暂时封住你元神本源的流失，撑到月圆之夜。"

随着金线的深入，玄女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墨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手控制着玉简，额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这"封神诀"极其耗费心神，以他现在的状态施展，无异于雪上加霜。

一个时辰后，墨渊终于收回玉简。玄女颈侧的桃花印记金光稍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而墨渊的脸色却更加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透明。他扶着床柱缓了缓，才勉强稳住身形。

"师父..."

一声微弱的呼唤让墨渊浑身一震。他低头看去，玄女仍然闭着眼睛，但嘴唇轻轻开合，又唤了一声。

"师父...别走..."

墨渊怔住了。这个称呼，玄女从未当面叫过他。七万年前在昆仑虚，她总是恭恭敬敬地称他"上神"，哪怕司音带着她一起听道时，她也只敢躲在最后面，连抬头与他对视都不敢。

"我在。"

墨渊握住玄女冰凉的手指，轻声回应。

"不会走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回答，玄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墨渊正想抽回手，却被她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袖。试了两次都没能挣脱，他索性在榻边坐下，任由她拉着。

月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墨渊低头看着玄女的脸——七万年过去，她的容貌竟与记忆中分毫不差，只是眉宇间少了当年的怯懦，多了几分坚毅。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只小狐狸的情景。那日司音神秘兮兮地说要给他看个宝贝，结果从袖中掏出一只杂毛小狐狸，毛色灰白棕相间，九条尾巴紧张地缠在一起，连耳朵都吓得贴在了脑袋上。

"师尊别嫌弃她毛色杂，"

司音笑嘻嘻地说。

"这小家伙可聪明了，我抄经书时她能在旁边帮我翻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