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东皇钟的封印

"东皇钟！当年擎苍破封前，我曾看到鬼族与天族有人密会...但记忆太模糊了。"

墨渊眸光一凛。

"这正是关键。当年大战确有蹊跷，鬼族如何得知封印弱点的，至今是谜。"

玄女还想说什么，心口突然一阵剧痛。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周身泛起不祥的黑气。

"瘴气入心！"

墨渊迅速结印，一道金光打入玄女心口。

"你何时中的招？"

玄女咬牙忍痛。

"在草庐...那个黑影..."

墨渊脸色骤变。

"不好，是'噬心蛊'！"

他毫不犹豫地将玄女从潭中抱起。

"必须立刻去取解药。"

玄女在剧痛中恍惚看见，墨渊向来平静的脸上竟浮现出焦急之色。她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襟。

"上神...为何救我这样的小妖..."

墨渊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昆仑虚的桃花，从不会拒绝任何一只想来听道的小狐狸。"

这句话如钥匙般打开了记忆最深处的匣子。玄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最后的知觉，是墨渊胸膛传来的温度，和那句飘在风中的低语：

"这次，绝不会让你再出事了。"

昆仑虚的夜色比别处更沉，星子却更亮。

玄女在寒玉榻上辗转反侧，噬心蛊带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入睡。每当闭上眼睛，那些记忆碎片就如潮水般涌来——玄狐族的冷眼、昆仑虚的桃花、墨渊讲道时低垂的睫毛...

最让她心神不宁的，是昏迷前听到的那句话。

"这次，绝不会让你再出事了。"

墨渊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情绪。那个在记忆中永远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战神，何时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这样一只杂毛狐狸说话？

玄女撑起身子，狐耳因疼痛微微颤抖。借着月光，她打量这间位于昆仑虚后山的静室——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熟悉感。墙角那盏青铜灯，她曾无数次为司音添过灯油；窗下那张矮几，墨渊曾在那里为她批改过修炼心得。

"我到底忘了多少事。"

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颈后的桃花印记。触碰到印记的瞬间，一股暖流突然从颈后流向四肢百骸，噬心蛊带来的疼痛竟减轻了几分。

玄女惊讶地低头，发现自己杂色的尾巴不知何时已完全变成了银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上神？"

玄女试探着唤道。

门扉无声开启，进来的却不是墨渊，而是一个身着青衣的童子，手里捧着药盏。

"玄女师姐醒了？"

童子将药盏放在床头，眼睛亮晶晶的。

"师尊说您若醒了，务必服下这剂药。"

玄女愣住。

"你...叫我什么？"

"师姐啊。"

童子歪着头。

"师尊说您虽未正式拜师，但在昆仑虚听道百年，当得起一声师姐。"

玄女接过药盏，里面的药液呈现出罕见的金色，散发着桃花的香气。她小啜一口，甘甜中带着微苦，入喉后化作暖流涌向心口，将噬心蛊带来的阴寒暂时压制。

"上神...师尊他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