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门扉洞开,里面一片狼藉。云轻顾不得害怕,直奔内室。墨渊所说的玉盒就放在榻上,所幸未被破坏。她刚拿起玉盒,背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一个黑影从梁上倒吊下来,扭曲的面孔几乎贴到她脸上。
"找到你了...玄狐..."
云轻惊叫一声,手中玉盒跌落。就在黑影扑来的瞬间,她腕间的红绳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黑影发出凄厉惨叫,如同被烈火灼烧般蜷缩起来。
云轻趁机捡起玉盒冲出草庐,心跳如鼓。那个黑影叫她什么?玄狐?
草庐外,墨渊已解决大部分瘴魔,轩辕剑所过之处黑雾尽散。见云轻安然无恙,他明显松了口气。
"药材..."
"在这里。"
云轻紧紧抱着玉盒,手指还在发抖。
"刚才有个黑影...它叫我..."
墨渊眼神一凛,伸手接住突然瘫软的云轻。她的颈后,桃花印记正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果然开始觉醒了..."
墨渊低声自语,将云轻打横抱起。
"得罪了。"
他化作一道白光,带着云轻直上九天,朝昆仑虚方向飞去。
云端之上,云轻在昏迷中呢喃着一个名字。
"司音..."
墨渊手臂一紧,这是当年只有昆仑虚弟子才知道的白浅化名。
昆仑虚,玉洞寒潭。
云轻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浸泡在一池乳白色的灵液中,周身暖洋洋的。她试图起身,却惊觉头顶多了什么重物——伸手一摸,竟是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啊!"
云轻慌忙摸向身后,果然触到一条蓬松的尾巴。更可怕的是,这尾巴毛色斑驳,灰白棕三色混杂,与梦中那只杂毛小狐一模一样。
"你的本体正在苏醒。"
墨渊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寒潭灵液能缓解疼痛。"
云轻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脑袋。
"我到底是人是妖?"
"是玄狐族后裔。"
墨渊在潭边盘坐。
"你腕上的凝魂珠封存了前世记忆,如今封印松动,妖身自然显现。"
云轻呆呆地看着自己逐渐浮现银色纹路的指尖。
"那...那些梦境..."
"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墨渊轻叹。
"你曾随司音在昆仑虚住过百年。"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云轻痛苦地抱住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玄狐族的冷眼、白浅带她逃离的夜晚、桃树下墨渊的讲道、离别时偷偷折下的桃枝...
最清晰的是红绳的来历——那日墨渊讲道时,一滴仙露无意落下,她悄悄接住,与自己折下的桃花枝一起编成了这条手绳。
"想起来了?"
墨渊的声音温和了些。
云轻抬头,狐耳抖了抖。
"上神早就认出我了?"
"起疑是在你施针时。"
墨渊指了指她的小指。
"玄狐族炼丹时小指会不自觉翘起,这个习惯很难改。"
云轻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小指微微上翘。这个细节连她自己都从未注意过。
"那瘴魔..."
"是冲着玄女来的。"
墨渊神色凝重。
"确切地说,是冲着你知道的秘密。"
云轻——现在或许该叫她玄女了——突然想起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