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突然袭击

枪声的回音被持续不断的雨声迅速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密集的雨线连接着天地，将这片荒芜山坡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阴霾之中。泥水顺着倾斜的坡面流淌，汇聚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冲刷着地面上的碎石和更令人不安的深色痕迹。山坡上下，双方人马依旧剑拔弩张，冰冷的武器在雨中闪烁着寒光，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体，与雨水一起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艾莉诺军官帽的帽檐下，眼神冷静得像两块浸过冰水的黑曜石。雨水顺着她半黑半白的发丝流下，滑过她紧绷的脸颊。她对着通讯器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掩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保持警戒。” 随即，她抬高音量，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向山坡上方：“罗德岛！我们带着重伤员，不想打。但你们要是拦路，我们只能冲过去！”

她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暗鸦部队的成员们在她身后无声地调整着站位，手指紧扣在扳机上，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像一群在暴雨中蓄势待发的猛禽

山坡上，陈的赤霄剑尚未出鞘，但她的手紧紧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雨水打湿了她蓝色的长发，紧紧贴附在颈侧。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方狼狈却依旧危险的暗鸦部队，尤其是被他们严密护卫在中间的那个身影——克里斯缇娜。她的声音同样清晰而坚定，带着龙门近卫局特有的不容置喙：“放下武器，退出区域，由龙门近卫局和罗德岛共同接管现场！”

“做不到。”艾莉诺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她的目光与陈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激起无形的火花。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雨点砸落在地面、装备和人们身上的噼啪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嗡——

低沉、急促，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密集的雨幕，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艾莉诺的脸色骤然一变，对着通讯器的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敌袭！白色吉普！全员自由开火，优先打轮胎和驾驶员！阻止靠近！”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三辆纯白色的吉普车如同幽灵般冲破厚重的雨雾，以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向着暗鸦部队的阵地直撞而来！这些吉普车显然经过改装，引擎盖下发出不正常的咆哮，车顶上赫然架着狰狞的重机枪，操作手穿着ISA制式的灰蓝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毫无特征的普通战术面罩，只有一双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透过面罩注视着前方。除了机枪手，每辆车的后座车窗都探出两名步枪手，手中的武器已经指向了目标

“开火！”

暗鸦部队展现出了他们精锐的素质，几乎在艾莉诺命令下达的瞬间，反击的枪声便已响起！狙击手诺娃的枪率先发出怒吼，声音短促而致命！

砰！

为首那辆疯狂冲来的吉普车右前胎应声爆裂！高速行驶的车辆瞬间失去平衡，像一头被绊倒的巨兽，猛地向右侧倾覆，在泥泞的地面上剧烈地翻滚、滑行，卷起大片的泥浪。车顶的机枪手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飞出去，像一袋破麻袋般砸在远处的一块岩石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再也不动了

罗德岛方面也立刻行动

“星熊！”陈低喝一声

高大的鬼族女性沉稳地向前踏出一步，将那面巨大的“般若”盾牌重重地插入身前的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盾牌边缘深深陷入泥泞，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护住了罗德岛队伍的前沿

阿米娅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迅速下令：“罗德岛，防御阵型！注意重机枪！”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煌手中的链锯开始轰鸣，锯齿状的链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声；灰喉冷静地抬起弩箭，锋利的箭矢对准了来袭的车辆，眼神锐利；能天使已经占据了侧翼的一个有利位置，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微微移动，寻找着最佳时机

然而，剩下的两辆吉普车对同伴的惨状视若无睹，甚至没有丝毫减速。车顶的重机枪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咆哮！咚咚咚咚——！12.7mm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金属风暴般扫过暗鸦部队匆忙构筑的简易阵地！

刹那间，泥土飞溅，碎石崩裂！突击兵亚当原本依托作为掩体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这狂暴的火力覆盖。重机枪子弹轻易地将岩石上半部分打得粉碎，飞溅的碎石和后续跟进的致命子弹瞬间将他所在的位置吞噬！当弹幕稍稍移开的瞬间，那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和破碎的装备残骸，一条穿着暗鸦部队制服残片的断臂，带着刺目的红色，飞落到了几米之外的泥水中

“亚当！”附近的泰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双目瞬间布满血丝，他猛地想要探身反击，却被紧接着扫过来的机枪子弹压得无法抬头，只能死死地蜷缩在掩体后，拳头狠狠砸在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另一辆吉普车上的步枪手也从车窗不断探身，用精准的点射配合重机枪的火力，进一步压制暗鸦队员的行动空间。子弹啾啾地掠过掩体边缘，压得人喘不过气

“狙击组！打掉机枪手！其他人，压制射击！” 艾莉诺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压抑着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怒火。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的眼神死死锁定着那辆仍在肆虐的机枪吉普

狙击手卡尔迅速移动枪口，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第二辆吉普车上的机枪手。然而，对方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身体随着车辆颠簸不断晃动，枪口也在不停地摆动，难以锁定要害。卡尔屏住呼吸，在车辆一次轻微颠簸的瞬间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却只是擦着对方头盔的边缘飞过，带起一溜火星。机枪手猛地一震，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卡尔藏身的方向疯狂扫射！咚咚咚！重机枪子弹打得那块岩石碎屑纷飞，卡尔被迫死死压低身体，根本无法再次露头

第三辆吉普车则狡猾地试图进行侧翼包抄，引擎轰鸣着，划出一个弧线，明显是冲着被暗鸦部队保护在中心的克里斯缇娜而去！

“拦住它！”艾莉诺吼道

泰勒和另一名队员山姆强忍着悲痛和恐惧，冒险从掩体后探身，手中的突击步枪对着那辆吉普车的轮胎连续点射。子弹打在车门和轮胎护板上，溅起阵阵火星。终于，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车辆左后胎发出一声爆响，被打爆了。失控的吉普车歪歪扭扭地向前冲了几米，一头撞上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引擎盖下冒出一阵白烟，熄火了。车上的士兵立刻踹开车门，试图下车继续战斗

“清理掉！” 艾莉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同时，她和副官凯伦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跃出，快速逼近瘫痪的车辆。她们与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艾丽斯和空降兵形成了有效的交叉火力，几声短促的点射后，三名刚刚下车的ISA士兵便倒在了泥泞之中，鲜血迅速染红了周围的积水

但最大的威胁，仍是那辆仍在移动、并且拥有重火力的吉普车！它凭借着重机枪的持续压制，不断在荒原上划着不规则的圈子，寻找着暗鸦部队防线的薄弱点。密集的弹雨将暗鸦队员们死死压在掩体后，阵地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突破

罗德岛这边，星熊的盾牌稳稳地挡住了扫向他们这个方向的几串重机枪子弹。12.7mm子弹撞击在特殊材质的盾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力让盾牌剧烈震动，甚至推着星熊的脚在泥地中向后滑行了少许，但她如山岳般屹立不倒，护住了身后的同伴

“博士！”阿米娅看着下方暗鸦部队的惨状，尤其是那辆横冲直撞的吉普车，焦急地看向身旁被严密保护的兜帽人

博士快速而低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阿米娅眼神一凝，立刻点头，果断下令：“能天使，灰喉，干扰那辆有机枪的车！瞄准轮胎和驾驶员！闪灵，准备医疗支援！”

能天使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仿佛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笑容，但动作却快如鬼魅，她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火舌，子弹精准地射向吉普车的驾驶窗和轮胎。灰喉的弩箭也接连不断地射出，锋利的箭矢有的钉在车门上，有的则堪堪擦着轮胎飞过。虽然难以瞬间摧毁这头钢铁猛兽，但这种精准而持续的干扰显然起到了作用，迫使驾驶员不得不不断进行规避机动，车顶机枪手的扫射也因此变得断断续续，准头大失

闪灵静静地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双手微微抬起，低声吟唱着古老的萨卡兹咒语，柔和而温暖的白光开始在她手中汇聚，试图向着下方受伤的暗鸦队员蔓延而去

就在这时，那辆吉普车的驾驶员不知道是被接二连三的干扰惹急了，还是接到了什么不容置疑的命令，猛地加足马力，不再进行规避，而是笔直地、疯狂地冲向了克里斯缇娜所在的方向！车顶的机枪手也将剩余的大半条弹链，不顾一切地向着那个方向疯狂倾泻！子弹如同泼水般扫过，打得克里斯缇娜周围的掩体泥土翻飞，碎石乱溅！

“拦截它！” 艾莉诺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形

就在这直线冲刺的、短暂的一两秒内，狙击手卡尔终于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几乎没有瞄准，全凭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直觉，扣动了扳机！

砰！

狙击步枪子弹发出尖啸，精准地击穿了那扇已经布满裂纹的驾驶位挡风玻璃！驾驶员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鲜血和脑浆瞬间喷溅在身后的座椅和车窗上。失控的吉普车如同醉汉般歪歪扭扭地向前冲了最后几米，车轮陷进一个泥坑，彻底停了下来。车顶的机枪手也被这突然的失控甩脱，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几乎在车辆停下的同时，陈动了！她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山坡上疾冲而下，赤霄剑瞬间出鞘，冰冷的剑光在雨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精准地刺穿了刚从副驾驶位探出身、举枪欲射的士兵的喉咙！

后座的两名士兵和那个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机枪手，刚举起武器，就被合围上来的暗鸦队员和从侧翼切入的罗德岛干员（煌的链锯轰鸣着将一个士兵连人带枪劈开，能天使的子弹则精准地点倒了另一个）迅速击毙

枪声骤然停歇

只有雨声，和车辆残骸燃烧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汽油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残酷袭击终于结束，神经稍微放松的那一刹那——

轰！！

一声远比枪声猛烈得多的爆炸，悍然响起！那辆最早侧翻的吉普车残骸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耀眼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周围的雨水，灼热的气浪向四周狂猛扩散，无数的金属破片和车辆零件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向四周激射！

离得较近的暗鸦喷火兵罗伊——那个原本是矿场反抗者，加入暗鸦只为向不公抗争的年轻人，以及一名离战场前沿稍近、正在协助搬运弹药的罗德岛临时后勤干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闪动作，就被这狂暴的冲击波和密集的破片直接击中，当场牺牲！罗伊背上的燃料罐甚至发生了二次爆炸，将他本就残破的躯体彻底吞噬

“罗伊！”

“小心爆炸！”

惊呼声和警告声被接踵而至的爆炸声淹没！

轰！轰！

另外两辆瘫痪的吉普车，也仿佛被按下了自毁开关，相继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更有两名倒在车旁、原本看似重伤无法动弹的ISA士兵，竟然挣扎着，用最后的气力拉响了隐藏在身上的高爆炸药！

连续的、毫无征兆的爆炸，在这片狭小的战场上接二连三地爆发！火光一次次撕裂雨幕，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灼热的气浪裹挟着雨水、泥土、碎肉和金属破片，形成一场死亡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区域！

暗鸦工兵奥斯卡反应极快，在听到第一声异常爆炸响起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妙，猛地向前一扑，将身边正在给一名伤员包扎的医疗兵莉娜和年轻的侦察兵米洛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下！几乎就在同时，一块被爆炸掀飞、边缘锐利的车门碎片，如同飞刀般呼啸而来，狠狠地切入了奥斯卡的后背！他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莉娜的肩头

罗德岛方面，一名临时雇佣、作战经验相对不足的近卫干员，也在后续的爆炸中被冲击波掀飞，重重落在地上，身上插着数块碎金属片，瞬间重伤倒地

艾莉诺被最近一处爆炸的气浪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帽檐下的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她迅速稳住身形，声音因为愤怒和压抑而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检查伤亡！注意未爆装置！保持警戒！”

现场一片狼藉，如同地狱的景象。三辆吉普车已经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扭曲残骸，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污浊的雾气。那些ISA士兵，无一存活，全部在车辆瘫痪或自身重伤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或战斗至死，没有留下任何俘虏，也没有留下任何审问的可能

枪声和爆炸声彻底停歇了，只剩下淅淅沥沥、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声，火焰燃烧尸体和残骸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伤员无法抑制的、痛苦的低吟和呻吟

很快，副官艾丽斯就拖着一条被弹片擦伤的手臂，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她脸上混杂着雨水、泪水和硝烟的黑痕，声音沙哑地向艾莉诺汇报了初步整理的损失：

· 喷火兵罗伊，原矿场反抗者，死于第一辆车爆炸，遗体……几乎无法辨认。他背负的喷火装备已在爆炸中严重损坏，无法回收使用。

·突击兵亚当，优秀的攻坚手，被重机枪……撕碎，找到时已无法拼凑完整。他使用的铳械落在泥泞中，情况相对良好，经过简单清理和检查，确认能够继续使用。

·工兵奥斯卡，为保护队友莉娜和米洛，被破片击中后背，伤势极重，生命垂危，闪灵小姐和莉娜正在全力抢救。

·另有包括泰勒在内的多名队员负伤，大多是爆炸破片和流弹所致

罗德岛方面也有一名临时干员阵亡，一人重伤，多人轻伤

艾莉诺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队员们正在收敛罗伊那几乎无法称之为“遗体”的残骸，看着医疗兵莉娜和罗德岛的闪灵跪在泥水中，拼命地试图止住奥斯卡背后汹涌流出的鲜血，各种急救药剂和源石技艺的光辉在雨中微弱地闪烁着。她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寒冰，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刻骨的痛苦和如同野火般燃烧的仇恨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硝烟味的潮湿空气，迈开步子，踏着泥泞和血水，走到了陈和阿米娅的面前。雨水顺着她半黑半白的发丝不断流下，滑过她冰冷的脸庞。她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吼叫和压抑的情绪而变得沙哑，但却异乎寻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多谢援手。”这句话是对罗德岛在最后阶段干扰吉普车、协助清理士兵的举动表示的认可，虽然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谢意

陈默默地将赤霄剑收回鞘中，发出清脆的卡簧声。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片仍在燃烧的车辆残骸和遍布尸体的战场，眉头紧锁：“自杀式攻击……装备、车辆甚至士兵本身都是可消耗的武器。克莱斯勒的手段，越来越极端，也越来越不计代价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阿米娅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眼前的惨烈景象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看向艾莉诺：“艾莉诺队长，你们的伤员，尤其是奥斯卡先生，必须立刻得到更专业的处理，我们的移动舰艇上有更完善的医疗设施和条件……”

“我知道。”艾莉诺打断了她，目光再次扫过惨烈的战场，声音低沉，“这里不能待了。爆炸和浓烟会像灯塔一样显眼。”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抬起眼，目光依次扫过阿米娅、博士，最后落在陈身上，“我们需要谈谈。现在。”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关于我们，关于克里斯缇娜，关于ISA……以及克莱斯勒现在这种毫无底线的疯狂”

阿米娅和博士对视了一眼，博士微微点了点头。阿米娅转回头，看向艾莉诺，郑重地点头：“我们同意。罗德岛的临时安全点可以提供谈话和休整的场所”

雨还在下，无情地冲刷着泥泞中的血迹、焦痕和战斗的痕迹，试图掩盖这一切，但那股浓重的死亡气息却久久不散。不远处，格雷和杰克沉默地用喷火器处理着亚当和其他无法带回的同伴残骸，高温的火焰灼烧着血肉，发出滋滋的声音，腾起一股夹杂着异味的白烟。诺娃和卡尔已经占据了新的制高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薇拉和迪伦则协助着罗德岛的医疗干员，将伤员们小心地抬上临时制作的担架。幸存的暗鸦队员们，带着满身的伤痛、失去同伴的悲恸以及对ISA和克莱斯勒刻骨的仇恨，开始默默地、有序地向罗德岛提供的临时安全点转移。现实，用最残酷、最血腥的方式，再一次向他们，也向罗德岛，宣告了背叛ISA、选择与之对抗，所需要付出的惨烈代价。这条路，注定由鲜血和生命铺就